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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二章 虚劳五补方菜果谷 畜类药释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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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、果、谷、畜均为寻常食品类。李时珍谓:“凡草木之可茹者谓之菜”,“木实曰果”,“草食之可粒食者为谷”,“兽者,四足而毛之总括,地产也,豢养者谓之畜。”古人茹毛饮血以保养生命,在漫长的生活实践中,逐渐认识到所食之物有有毒无毒之别,对人体有益与否。各类无毒食物对人体的作用和影响的差别,总结出了以谷、果、菜、畜分类的方法,在《内经》中已有记载,如《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所载“毒药攻邪,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,气味合而服之,以补精益气”,成为后世医学饮食疗法的经典理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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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方中不乏谷果菜畜(兽)类药的使用,尤其在虚劳五补方后,特别提出了“毒药攻邪,五菜为充,五果为助,五谷为养,五畜为益”的组方法则,充分体现了虚劳病用食疗补益精气的原则和重要性。笔者认为,此处之“毒药攻邪”所指是该篇所指“制以所官之主,承以所生之同”的药物,不一定是有剧烈毒性之品,它是相对谷果菜畜类而言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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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此段关于谷果菜畜的文字,与《内经》原文相比,有着次序先后的差异,即五谷为养后置与五菜为充易位。笔者认为这不会是传抄之误,应是道家的辟谷养生思想在组方原则方面的折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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辟谷术起于先秦,集秦汉礼节的论著《大戴礼·易本命》云:“食肉者勇敢而悍,食谷者智慧而巧,食气者神明而寿,不食者不死而神”,是辟谷术最早的理论,之后历代习其术者代不乏人,《淮南子》中记有春秋晋国人单豹,避世深山实践其术,喝溪水而“不衣丝麻,不食五谷,行年七十,犹有童子颜色。”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中亦有汉前辟谷敬佩术的内容。1988年1月7日《人民日报》第三版以“麻城农家女十年粒米未进言行自如”为题,报道湖北麻城熊家铺区月形塘村二十五岁姑娘熊再定,十五岁重病脱险后,再不进食,至今10余年粒米未进,卧床八年后竟能独立行走,言语自如,并能做些家务的人间奇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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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述资料可以说明,人类不食谷类亦可维持生命,这一命题也正是道家追求长生高寿,倡导辟谷术改变人体生理活动的方法。他们认为以谷类为食,所产生的渣滓腐败臭秽,积于肠中,会影响修道的成功,而主张少食、节食、甚至断谷绝食,是有其理论和实践根据的。作为一代道教领袖,行“吐纳”之术的实践者,将《内经》“五谷为养”条文的位置后移,以示道家的养生观是极有可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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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我们还可从中理解《辅行诀》虽然承载了《内经》“五谷为养”的条文,但在具体运用上却很少使用谷物,而是代以谷物的酿制品,如清浆水、白截浆、酢、清酒、麦酒等,是取其无渣滓而为谷物之精华,避食谷生污秽腐臭之气,而取酿制品之精微力宏,且易发挥作用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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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内经》中各类食物具体品种的脏属关系,对五脏所入和宜忌有所差异,这是因各文献形成的时代和地方区域不一、品物名实的进化和变迁,或切入理论视角的差异所形成。现存世《辅行诀》诸传抄本,皆源于已非陶氏原作的藏 经洞卷子本,对五菜、五果、五谷、五畜的具体运用,更是难以与《内经》中某一篇内容完全相符,尤其是将生姜列为五菜之一,已是不拘于《内经》而另有新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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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五菜、五果、五谷、五畜药,在虚劳五补汤中,除谷类用相应本脏所属之谷物酿制品及菜类为用生姜代脾菜葵之外,其余皆为《灵枢·五味》本脏病者宜食之品,却据水火既济、金木互易之原理,心肾之品交换使用,肝肺之品互易使用。即所用之物的脏属依该篇所示,恰是方剂所补脏属之用味,符合陶氏以用为补的理念。因此可以说《辅行诀》菜、果、谷、畜类的使用,基本上是源于《灵枢·五味》脏病者宜食的内容(笔者主编《辅行诀研究·下篇·第四章·第七、八节》辨析较详,有兴趣者可参考)。基于这种情况,本书的五菜、五果、五谷、五畜的气味和脏属是以《灵枢·五味》脏病者宜食的内容为基础,结合陶氏学理而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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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一节 五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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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尔雅·释天》云:“谷不熟为饥,蔬不熟为馑。”饥是指谷粮欠收,馑是蔬菜欠收,饥馑并言,对人体生命的营养有同等的价值。当五谷欠收而饥荒时,可食菜类饱腹以充之,即所谓“五菜为充”之含义。而在道家看来,食菜类甚至比谷类更为优越,污秽之气生成的较少,而易于排出,是人体不可缺少的食品。由于菜类繁多,人们在长期生活实践中,总结出了不同的品物对五脏的损益不一,治疗疾病时就可以取其性之偏颇承平脏气之偏,从而恢复脏气的平衡,达到正气充实而病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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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一、肝菜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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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:“韭味辛,微酸,温,无毒,归心,安五脏,除胃中热,利病人,可久食。子主梦泄精,溺白。根主养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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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《齐民要术》及其他资料所载,韭有三大特性。一是韭性内生,种植期应在二月或七月,将种子布于如“升盏”大小之周围,其生长之势趋于围内而外展性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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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是种植宜深播,根性上跳。其须根着生在鳞茎下面的茎盘上,分蘖的新鳞茎高出老鳞茎之上,新的须根因新鳞茎年年增高而随之增高,下面的老根不断死亡而更新复壮,因此根的位置年年有所提高,每年须壅土以防根部外露,可生长七八年之久,甚或十年以上,否则三四年即亡。韭可一种而久生,故名曰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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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是其苗叶长到一定高度即不再长高,每年可割五次,七月开白花,欲收子者每年割一次即不要再割。其子皮坚厚难以渗水,色黑而形如倒心,发芽力仅能保持一年,劣质者虽推迟时间而有生发者,但其苗亦萎弱易死。韭叶气薰烈,早春晚秋味鲜美芬香,夏则气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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韭种于二月和七月,钟春秋之气化而生,得春秋气化之德泽,至时则味香美,乃兼具升发与收降之基本气质。然二者所趋相背,春时阳升之势,秋则阴长之期。《经》云:“金木者,生成之始终”,韭之性当时为能交互金木,燮理阴阳,调和脏腑者,故能主安五脏。言归于心,正是以出神明之心君为指归,其子之形若倒心形是其归心藏神之象,《经》云:“阴阳不测谓之神”,其交互金木,燮理阴阳之功,非“阴阳不测”而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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韭具肝木升发阳气之性,故有如石钟乳起阳之效,因而有草钟乳之别名。此“起阳”而非“壮阳”,所持乃其“上跳”之性,阳性亲上、上行之义,阳陷于阴不能发起者宜之,非温热助阳耗阴之品,此寻常蔬菜,可长久服用,较峻烈猛悍之石钟乳益处良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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韭具肝木升发阳气之性而归于心,而肝为藏血之脏,心为主血脉之脏,其于血证当有莫大关联。后世医家每用韭治血证,确有实效。忆笔者少年时,曾见临村孙庄王某素有胃病,在临清市工作多年,老年时患噎膈垂危,有一老医云系胃有瘀血之病,令其口服生韭汁半茶杯,数日后病情得以缓解,年余后死亡。此例笔者印象尤深,虽已50余载,记忆犹新,人皆以为奇迹。又如唐代孟诜(621~713)所著《食疗本草》治胸痹,心中急痛如锥刺,不得俯仰,自汗出或痛彻背上,不治或死:生韭或根五斤(洗),捣汁灌少许,即吐胸中恶血。亦可证韭有除瘀血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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韭具肺金收阴气之性,种植下种宜深且布之盏大之圆周,其生长势趋内成科,乃得地阴之荫养而善内收之象。肺主一身之气而藏魄,气无形在天为阳,剽悍而刚,收则固而不泄,魄有形在地为阴,为阴精所化,内收则藏入而不出,精液和白溺皆有形质,泄而出者。韭子成于秋,金气全而收气盛,精泄溺出者得其内收则可止。特别是因梦而泄精(临证中溺亦有因梦而出者)者,责在心神,亦关乎魄不摄魂,而韭之归心,正可复其精神活动之本能而治之,此是韭疗梦泄溺白之所以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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韭子既可内收有形之液,根具上跳之性,子在上而形如倒心,色黑为水液之属,乃是水液从根上输而归心之象。心 主血脉,血水同体,皆液之类,发为血之余,其根养发之理当在于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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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肠为肺之腑而主传导糟粕,传导不利则壅阻,宿食停滞则生热,其经脉与胃同属阳明而腑气相通,所生之热易入胃中。韭含纤维甚多,煮之不烂,治误吞金属者,可煮不切之韭食之得下,更可协宿食下排而出,使胃中之热得除。食韭者大便畅通而污秽易排,无论何病,保持大便通畅,加强新陈代谢乃治疗之第一要务,故尔言其“利病人,可久食”并非虚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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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观韭菜所治,不外金木隔离之病,即人体散发与内收功用失调。其可交互金木即所以调平出入散收,而归心安脏调腑,故能取效。然其交互金木之中间环节,必有中土为之参与始可达成。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宜食》不分体用而从先入着眼,称其味酸属肝,陶氏则从味之体、用、化说法,以其口尝为辛味,乃从肝之用味着眼,以属肝菜论之。而此辛味又为肺之化味,虚劳证化机衰微,故凝息补肺汤中用之以充实其气化,而用其补肝用而防患传肝,寓有类同“见肝之病,当先实脾”防病于未然之玄机。此辛味为脾土之体味,似与其归于心无关,但是只要结合火土一家之理以核之,亦不难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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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二、心菜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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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脏病者宜食以霍,为肾病宜食之菜,味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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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广雅》云:“大豆,菽也;小豆,苔也。角曰英,叶曰霍,茎曰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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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》引《氾胜之书》(氾胜之,著名的古代农学 家,约生活在西汉末期,汜水人,汜水在今之山东曹县北)曰:“大豆、小豆,不可尽治也。古所以不尽治者,豆生布叶,豆有膏,尽治之则伤膏,伤则不成,而民尽治,故其收耗折也。故曰:豆不可尽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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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周定王(姓姬名瑜,春秋时期周朝的国王,公元前606~前586年在位)曰:“黄豆苗高一二尺,叶似黑大豆,叶而大,结角比黑豆角稍肥大,其叶嫩时可食,甘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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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养老书》(书名及作者待考)云:“大豆有五色,各治五脏,惟黑豆属水性寒,为肾之谷,入肾功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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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孟诜曰:“白豆苗,嫩者可作菜食,生食亦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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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上引资料可见,藿为豆类的叶子,嫩时可作菜食。然而豆有多种,以五色分类,可分别归属五脏。《灵枢》在五色五味五脏归属理论指导下,所云豆属肾,味咸,当是黑豆之嫩叶为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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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藿为菜的历史悠久,至晚在春秋时期已为人们常食之菜,味甚甘美,营养丰富,含有豆之脂膏,常有饥荒时常被人过多采食,而致豆有减产的情况。从另一方面来看,古代确实有以藿为美味之菜的风气,可惜现代人已很少食用,对其药用作用亦很少重视,用者极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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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依《内经》五菜之说,在治虚劳调神补心汤中用之,以治心虚、脉极、神志恍惚,烦躁不宁者,意在取咸味之菜,充实肾水之气化以上济心火,使火降神安,血脉复常,脏用得补而愈。拙著《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临证心得录》载有用该方成功治疗口吃案(灰涤菜代藿)和精神抑郁案各一则,菜类药是《辅行诀》虚劳五补汤不可缺少的组成 部分,治疗虚劳证的作用不可轻视。如此价廉、效宏之品,值得推广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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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二、脾菜生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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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第一章第一节·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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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三、肺菜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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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列为肺脏病者宜食之菜,味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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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“葱子辛温,主明目,补中不足。其茎平,可作汤,主伤寒寒热,中风,面目浮肿,能出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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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其“无毒,葱白:伤寒,骨肉碎痛,喉痹不通,安胎,归目,除肝中邪气,安中,利五脏,益目睛,杀百药毒。葱根主伤寒头痛。葱汁:辛温,主溺血,解藜芦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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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载“时珍曰:葱似囟,外直中空,有囟道之象也……初生曰葱针,叶曰葱青,衣曰葱袍,茎曰葱白,叶中涕曰苒。诸事皆宜,故曰和事草。”(和事草之称,出自宋代陶谷《清异录》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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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苏恭曰:“葱有数种,山葱曰苕葱,疗病似胡葱。其人间食葱有二种,一种汉葱,冬即叶枯,食用入药,冻葱最善,气味亦佳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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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云:“葱之为物,其下层层紧裹而色白,其上空中锐末而色青,其实又含孕两者而白黑。”又云:“葱至难死,任凭藏弃,但置阴处,未曾浥烂,临风日未至枯极,寸根着土,即便森然。夫生气皆阳气也,死气皆阴气也,于死阴中得一线生阳,即可栽培扶植,使之加于黍谷。……盖阴之逼阳,有散有结,论其证则涣散者盛,结聚者微。故其治 法,散者直随阳之所在而使生根。不然则阴阳遂离散矣。结者尚可破散其阴,冀阳得转而布于其间,较之随地培阳者为犹太易也。此芍药与葱之异致,即可于此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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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上述资料及一些常识,笔者认为葱具有如下特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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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 耐旱、喜凉爽。谚有“旱不死的葱,饿不死的兵”之说,浇水不宜大,应小而勤,气候凉爽干燥的八月之后叶和茎生长较快,至封冻前收获。葱根细如发而长,吸水能力不强,但葱叶表面富有一层蜡质,可减少水分的蒸发,使水分得以充分利用,这应是其耐旱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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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) 葱之辛味浓烈而易挥发。食葱之后,口中辛烈之味持续不除,他人亦可闻及;切葱时辣气入目,令人泪出;种葱之地,致次年耕之,土中仍有辛烈之葱气散发扑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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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 葱宜浅栽苗, 勤锄勤培土。笔者当地农谚云: “深栽茄棵浅栽葱” 是要求栽葱苗不宜过深, 尽量使其茎部在地上部位。但是到 8~10 月之间要随葱假茎的增高培土 4~5 次, 每次培土不可超过叶鞘和叶身交界处, 用土要细而干燥, 地之湿度过高时更要深锄、勤锄, 这样可软化假茎, 延长、增粗葱白, 使葱白充实洁白, 并能防涝防倒伏。当地大葱多栽苗于 5~6 月, 收割于 9~10 月 (均指农历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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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) 葱之花茎自叶丛抽出, 叶色青中空, 其苒黏滑, 花近球形, 色白, 子成熟于 $7 \sim 10$ 月, 色黑, 质硬不易透水,三棱扁卵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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葱味辛烈而善挥发,乃是以气味取胜之品。其叶中空如肺体之空虚,茎白层层如皮相裹有肺主皮毛之色象,其茎叶盛长于秋,收成于晚秋,颇得金秋凉燥之气化。金秋之气主收,叶之表层蜡质使水精难以外发而内聚为苒,正是其能内收阴液之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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肺主一身之气,主皮毛,其窍鼻,通于喉,病寒热、中风,邪在表之头痛、无汗,喉痹不通等证者,得葱而肺气充实而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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葱以气取胜,其辛可疏散,骨肉碎伤之痛,乃气血郁瘀,得之可以止痛。先师张大昌先生尝谓,葱白通气止痛之功可代麝以利贫家,笔者临床用之亦甚效验,常配砂糖捣涂外伤肿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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葱叶初长于春则又禀春温之气化,故陶隐居说葱有“白冷青热”之别。其叶之生长,乃从层层包裹之茎中长出上锐下圆之椎管状体,具破阴而上冲升阳之象,种植生机濒危的恶劣状态的葱苗仍可“寸根着土,即便森然”的顽强生命力,正是其具有春肝木阳气升散,生发万物之机能,可抗拒一些不利于阳气升散,促使万物生发的不利因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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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于肝法时于春的理念,则可以认为其有驱除“肝中邪气”的能力。肝邪除,使精血回归于目,有益于目的视物功能,则其窍目疾得愈复明。《本经》《别录》特指葱子葱白治目疾,是子乃葱之阴精上聚而成,白含葱之阴液较多之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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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葱白安胎,亦当是借其顽强的生命力,补充生机欠于强健之胎不安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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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可知,葱乃兼具秋金春木之气化特点者,然在五行生克理论中,二者乃相克关系,有对立之势,今却集二者气化于一品之中而论,似难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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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只要从《素问》“金木者,生成之始终也”一语,及易学金木一家的理论,认识到金木乃一对阴阳,则其兼具金木之性之理自然可通。金木之性兼具即是富有调和二者对立关系之能,此能即五行中中土的气质。其实《辅行诀》的药学味属理论已圆满的昭示了这一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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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氏视辛味为肺金之化味,肝木之用味,又为脾土之体味,即说明葱之味辛,与脾土亦有密切关联。脾土体气不足之证,亦可用此而愈。如此则可补中不足,安中利五脏(土能括其他四行),而面目浮肿(土能制水)亦可得愈。同时,由于中土得安,五脏得利,排纳复常则诸事和谐,而藜芦中毒(后世本草有称其“杀百药毒”者)可愈,其别称和事草非无缘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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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治肝虚筋亟,腹中坚澼大便秘塞之养生补肝汤,其中有葱叶十四茎,即是取肺病者宜食葱,大肠系肺之腑,及肝虚病乃疏散不利之病,亦宜葱之辛散以助肝之用之意,笔者历用不爽,验案见《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临证心得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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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四、肾菜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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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第一章第六节·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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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二节 五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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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说文》谓:“果,木实也。”《周易·说卦》云“艮为果瓜。”《周礼·埸人》谓:张晏曰:“有核曰果,无核曰瓜。”臣瓒曰:“在地曰瓜,在树为果。”可见果为树木所结果实之统称。《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以桃、李、枣、杏、栗为五果,以各自的生态特性和形质色味特点,归类于五行五脏所属。它们都是可供人们食用者,对维护人体健康,帮助各自所属之脏的功用,有莫大的功效,是古代科学饮食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是我国食疗平衡脏气,达到治疗目的的成功理论, 对当代疾病防治,仍有一定的现实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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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一、肺金果桃、桃奴、桃核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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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桃为肺病者宜食之果,味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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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:“桃核仁,味苦,平,主瘀血血闭,癥瘕,邪气,杀小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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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桃核仁“甘,止咳逆上气,消心下坚,除卒暴击血,破癥瘕,通月水,止痛。七月采取仁,阴干。生泰山川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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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经疏》引《本经》谓桃枭:“主杀百鬼精物,疗中恶腹痛,杀精魅不祥。一名桃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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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》引《本经》曰:“桃枭:在树不落,杀百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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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》云:“桃性皮急,宜以刀竖副其皮。不副者,皮急则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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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“典术”(典术有两义:①谓经典之学,②官名:明设阴阳学官,府曰正术,州曰典术,县曰训术。见《明史·职官志》)云:“桃乃西方之木,五木之精,味辛气恶,辟邪气制百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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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在我国的种植地区分布广泛,品类亦多,《别录》特指桃仁“生泰山川谷”,所用当是泰山一带所产者。本书论桃之处,亦依此品种为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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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书·地理志》载:“泰山郡有肥城县,应劭(约153~196年,东汉学者,字仲瑗)所谓肥子国也。”清光绪七年(公元1891年)《肥城县志·序》云:“肥城,古肥子国也,春秋时入鲁,为齐郡地,汉属泰山郡。”可见泰山一带即古之肥子国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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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传,肥子国是因西周时肥族人居此而得名。当时肥族人由东海迁居于此。东海度朔山的镇山之宝——桃树也被移植于肥子国,而延续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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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城桃已有千余年的栽培史,清雍正四年的《山东通志》即有“桃产肥城者佳,临清者次之”的记载。光绪三十四年(1908年)成为皇室贡品,当代仍誉满国内外。本文所述有关桃的生态特性等,主要是参考肥城桃的有关资料而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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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是一种喜阳光、耐干旱、宜沙质土壤的植物。古人称它是五木之精。所谓五木,是指可应天时可以取火的五种木材,即桑、榆、桃、槐、柳。桃为西方秋金之木,有在如秋日之干燥气候、善于渗湿的土壤中生存的能力,而且干燥的气候和土壤,也正是喜阳光、恶阴云濡湿习性的一种表现。根据五行中木能生火,火性显明的理念,作为不同季节应时而长的五木均具生火的性能,自然当以性干燥之桃木为最而被称为五木之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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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盛开于春,其色粉红,已具木气当令而有生火色(红)之势,致秋金之月,桃之果实成熟(《别录》谓七月取桃仁,当是熟于是时,今之肥城桃成熟于八月底九月初,似与《别录》说有异,或是古今气候不同或品种之变迁之故,但均在秋季仍是一致的)于秋季,恰是对应了《素问》“木金者生成之始终也”一语。其树皮急,正是秋之气内收之象,宜刀竖副(副,即用刀割开),否则即死之性,又是其收气太过,散气不足时,则宜用刀割决裂以助其散发,可见其正常生长需金秋凉收肃降与春木温散升发之气的相对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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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桃果的生成过程和木生火(包括长夏湿土,火土一 家)已历春木、夏火(包括长夏土)、秋金三个阶段,而且植物之果是一物造化之能,具该物全体之特殊气质,桃果当为西方之木独具的气化味辛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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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辛在秋金为化,在脾土为体,在肝木为用,才有了桃主治诸证。肝为藏血之脏,而以辛散为用,才保证了所藏血的瘀滞不行而治瘀血血闭,通月水;脾主健运,而以辛开为体,水谷精微不得健运则为心下坚、湿热内生(长夏主湿热),而小虫生,癥瘕得桃之辛开则坚聚消,癥瘕破,小虫除;肺苦气上逆,主气,藏魄,肺气不宣则咳逆上气,气为血之帅,卒暴击则气不循常道而血随之而出,肺藏魄,肺病则魄失舍,无镇定之力,邪居之而气化不行则作痛,得桃之辛则邪气散,魄得舍而痛止。人之痛觉以皮肤最敏感,肺主皮毛,当亦主痛,故不从“痛则不通”立论,而从魄不镇定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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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中辛味为肺金之化味、脾土之体味和肝木之用味,巧妙而又不着痕迹地表达了桃的特性。同时,由于果仁存在于果实之中,乃是一物所钟之生气所在,虚劳证乃人体生气衰微之病,借果仁之机以助之,当是首选,故其虚劳五补汤中所用五果药,取意其果仁为用。又因虚劳之证必是阴阳不能交泰,即金木隔离、水火不济、升降失序者,故在具体选药时,又采用金木之果互用,水火之果互用(脾土证例外)的原则(此理在下述肝、心、肾果时不再重复)。肝劳证中当用肺果桃以治之。但是养生补肝汤中所用非是桃仁而是桃奴,自另有精义,试析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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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秋金,具肃杀之气,其气阴凉。气象肃杀,农事收割,是时万物生长期已过而致果熟,枝枯叶落,在脏象肺,与东方春木之象一生一成,共主生物之荣枯。荣发为阳,枯 死为阴,木金乃生命周期之始终,阴阳消长之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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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为秋金之木,果熟则仁满,果乃一物造就之能,是一物所钟之生气,为下一代果木之种子。蕴藏着春木生发之气机,具有宣发畅达之性而可疏散肝藏过度之瘀血。故虽为肺果之仁,实有肝木生发之性,是金木交互之成品。桃奴又名桃枭,为形体瘦小、少肉干瘪、多毛味甜、无核仁、晚熟不凋、无繁殖功用之果实,近代林家谓,系其桃花之雌蕊传粉授精不良而形成的果实。以阴阳理论核之,桃之雌蕊属阴,乃秋金阴气形质之本,雄蕊属阳,有春木阳气之性,雄雌交合不良而成之桃奴,必有孤阴不长之性而致其特定形态性能,正因其多阴少阳(相对正常桃果而言),故又有阴桃之别名,更富有秋金肃杀克伐之专功。然而桃奴虽晚熟而不事繁生育,却能成果而不凋,能在非常情况中顽强生存,必是其自身具有非常之生命活力,此活力乃秋金杀伐之气中之活力,是趋向枯死之势中之活力,雄健勇猛之性而又有桃枭之称,其态虽丑而味极甜美,纯良而正道,不可专以贬义论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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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藏血而主生发,肝虚之病多有瘀血,病之轻者生气虽微而尚存,其瘀可借桃核仁助其生气化而活之,而病深重之极已至虚劳筋亟者,其瘀已至顽坚死血,则非桃仁所能疗,故养生补肝汤中用桃奴杀伐其久瘀之顽坚死血,助其濒死之中之一线活力而取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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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桃奴所主证中有“杀百鬼精物,中恶腹痛,杀精魅不祥”,似多涉鬼神怪异之病,如现代所谓之精神失常症状者。究其所以,大抵与其能治顽坚久瘀之血有关。即所谓“痰血瘀阻多怪疾”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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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传统文化中,非但桃奴可治此类疾病,凡桃一身之 物,如桃木、桃花、桃枝、桃仁等均有可治此类病的记载,桃一直被认为是避邪之物,有着诸多美丽的神话传说和道家方术。其实这并非完全是迷信说教,除了人们的心理作用之外,尚有调整人体生理病理的作用,有其一定的临床实践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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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说文》谓:“人所归为鬼。从人,承鬼头。鬼,阴气赋害,从鬼。凡鬼之属皆从鬼,故从示。”清代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引郭注引《尸子》云:“古者谓死人为归人。”古人认为,凡人生活在阳间,人死之后就去了阴间,成为鬼。鬼就是人的仿真物,是活人死后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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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谓百鬼精物,是指一切有生命的东西,死亡之后,仍具有精灵之气在。所谓精灵之气,即是聪明灵动之气,它很有魅力,是很能吸引人的力量,即所谓之精魅,一旦此等百鬼精魅之气侵入人体,则发生阴邪怪异之病,出现精神行为失常之病。而桃类诸品,可以驱杀此类不祥之阴邪,而使病得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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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类诸药之所以能治此类病证,当为其属肺金之果木,有协助调理肺肝功用的功效。而诸精神行为的失常,均与肝肺所藏之魂魄不安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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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素问》谓:“肝藏魂,肺藏魄,心藏神,肾藏精”。又谓:“生之来谓之精,两精相搏谓之神,随神往来谓之魂,并精出入谓之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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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既可随神往来,可说明魂与神相关,而占有一定的时间,因往来即是过去和未来,而神则即非已往亦非未来,是即时状态。故心火之神与肝木之魂相生而相随。时间无形,神魂亦无形可察,其性则变幻莫测,飞扬趋上,灵动敏锐,神魂不安则产生类其性过用的病证。如现代医学所谓之狂妄虚幻,躁动失眠等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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魄既可并精出入,说明魄与精相关,而占有一定的空间,因出入即是方位的运动,其精与魄均有形可察,精藏于肾,魄藏于肺,肺金之魄与肾水之精相生而合并。均有形之物。其性固守坚贞,沉潜下达,迟滞呆板,精魄失固则产生类其性过用的病证,如现代医学所谓之抑郁固执,昏沉困顿等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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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而论,神魂无形为气属阳,精魄有形为质属阴,二者的互相协调和制约,维持着人体生命的正常精神和行为的活动状态。一旦神魂或精魄过用,则邪气犯之发而为病。犯于精魄者为阴邪,犯于神魂者为阳邪。桃奴所主之百鬼精物,精魅不祥之病,皆为阴邪之病,故能借其助益肺肾精气之功,使精魄之用来复,从而肃杀其阴邪而愈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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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其所主之中恶腹痛,乃是突发四肢逆冷,肌肤栗起,头面青黑,牙关紧闭,并有神志失常、腹痛症状的疾病。古人认为也是由恶鬼邪祟所致的一种病证。据证分析,当是感受阴寒之邪,致使血气运行滞涩,而金木隔离,不得协调而肝风暗动则卒发口噤,魂魄不守而有神志错乱,阴寒内侵而肢厥面色青黑,阴寒在太阴脾肺之经则肌肤栗起,肝脾失和则寒中腹痛,故亦可用助益肺金之阴果以镇肝之风,甘缓其发病之卒及里急之腹痛,驱杀阴寒恶毒之邪,使魂魄合治,精神清爽,而中恶腹痛得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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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二、肾水果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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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谓栗为肾病者宜食之果,味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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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别录》栗实主治“益气厚肠胃,补肾气,令人耐饥。”引思邈曰:“生食,治腰脚不遂。”引苏恭曰:“疗筋骨断碎,肿痛瘀血,生嚼,涂之有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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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别录》曰:“栗生山阴,九月采。”引弘景曰:“今会稽诸暨栗,形大皮厚,不美,剡及始丰栗,皮薄而甜,乃佳。”引苏颂曰:“栗处处有之,而以兖州、宣州者最胜。木高二三丈,叶极类栎,四月开花青黄色,长条似胡桃花,实有房猬,大者若拳,中子三五,小者若桃李,中子唯一二,将熟则罅拆而出。栗种类亦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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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弘景曰:“相传有人患腰脚弱,往栗树下食数升,便能起行,此是补肾之义,然应生啖,若服饵则宜蒸爆之。”时珍曰:“栗子五果属木,水潦之年则不熟,类相应也。有人内寒,暴泄如注,今食煨栗二三十枚,顿愈。肾主大便,栗能通肾,于此可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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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》谓:“栗,种而不栽,栽者虽生,寻死矣。栗熟出壳,即于屋里埋著湿土中。埋必须深,勿令冻彻。若路远者,以韦囊盛之。停二日以上,及风日者,则不复生矣。芷春二月,悉芽生,出而种之。数年不用掌近。凡新栽之树,皆不用掌近,栗性尤甚也。三年内,每到十月,常须草裹,至二月乃解。不裹则冻死。”又引《大戴礼·夏小正》曰:“八月,栗零而后取之,故不言剥之。”又引《食经》藏干栗法:“取穰灰,淋取渍栗。出,日中晒,令栗肉可焦燥,可不畏虫。得治后年春夏。”“藏生果法:著器中,晒细沙可燥,以盆复之,至后年二月,皆不生虫而芽者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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揣栗之生态习性色味功用,有如下几个特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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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栗性恶水湿:果实之性为果木本性之体现,栗果性干燥而仁色淡黄,气香味甘,与脾土之色味及恶湿之性相类。“水潦之年则不熟。”更是性恶湿的体现。因雨水过大之年份,湿气亢盛,果实不易干燥即不易成熟,若成熟则果实 自行从壳中脱出而落下,不劳人工打落采摘,如前所言“不言剥之。”同时其保藏方法亦宜穰灰或细沙性燥之物贮之,否则易于湿烂。也是其恶水湿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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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果干燥少水分,说明其形成过程中富有排除水湿之造化。水湿在五行属水,栗壳色黑质坚而仁燥,与肾主闭藏和二便,有排水之性相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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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栗喜温恶寒,欲生果芽者,宜“湿土深埋,勿令冻彻,”远途运输则以“苇囊盛之”新栽之树“每到十月,常须草裹,至二月乃解,不裹则冻死”,体现了这一特性。由此可见,其虽与寒水肾之性相类却性温而不相从。性温却与脾土之性相类,有温化水湿而排之使出的性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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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植物生长化收藏的规律,一一与五行相对应。栗既属水,则可生木,木主生发,其发芽于二月春木温气当令之时,故其生发之气较盛,大潦之年生发之气过亢而不成燥干之态而不熟。李时珍云其在五果属木似是即此立论。其果仁气香味甘色淡黄,类土纳渗水湿而谦静之物,自当畏风木善动之克伤,故遇风日则不发芽,幼树不可用掌(动摇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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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上所述,可以认为栗既属肾水又属脾土之品,其性对水湿代谢有特殊功用,即既有脾土渗纳水湿而温化之性,又具肾水排利水液之用,体现水土合德的理念。陶氏所谓治腰脚弱,孙真人所谓治腰脚不遂,时珍所谓之治内寒,暴泄如注,莫不与其性温而渗利水湿之功有关。又肾主骨,肝主筋,栗属肾水而荣肝木,筋骨断者得其荣养筋骨则断者可续,水湿去则外伤所致之肿消而血活瘀祛,脾肾调和则先天后天之本固安,而脏气得益,肠胃之气充实而令人肾强耐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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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从《素问》之说,以栗为肾果味咸而论,视 为肾之化味心之用味。而栗果之性本燥,似与《素问》“肾苦燥,急食咸以润之”之说不合。此肾苦燥,乃是肾坚藏津液之用过度所致,属寒燥之燥。所谓“病起于过用”者,正宜栗之温化以解之,使水液温而不凝,发挥其润燥的作用。同时此咸润为肾水之特点,如盐水不冰,可上济心火,因火用过亢,灼津伤液之坚燥亦可软而润之。此正是陶氏以咸为肾之化味、心之用味的绝妙之处。陶氏在虚劳病调神补心汤中用栗仁之意,体现了心肾是一对阴阳,以交互相济为常的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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栗仁之口尝之味为甘,《辅行诀》中甘为肾水之体味,脾土之用味,体现了水土合德的理念,脾土为渗纳水液之所,由于水性趋下而归肾,肾为水流之下极,汇集之处,污浊之水由此排出。脾肾其同维持着水液的代谢,是水土合德的重要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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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三、脾土果大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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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谓枣为脾病宜食之果,味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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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:“大枣味甘平,主心腹邪气,安中养脾,助十二经,平胃气,通九窍,补少气少津液,身中不足,大惊,四肢重,和百药,久服轻身长年,叶复麻黄,能令出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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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其“无毒,补中益气,强力除烦闷,疗心下悬,肠癖,不饥神仙。一名干枣,一名美枣,一名良枣,八月采,暴干。生河东、平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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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参《齐民要术》《纲目》云:“枣木赤心有刺,四月生小叶,尖觥光泽,其地须牛马履践令坚实,荒秽则生虫害枣矣。五月开小花色白,微青时大蚕方入簇。以竹枝击 其枝间,振去狂花,花繁则不成实。色青白,至八月全红则撼而落之。以暴干者为上,正月一日日出时,反斧斑驳椎之,名曰嫁枣,不椎则花而无实,斫则子萎而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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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论大枣之五行属性甚是精详,今摘要录之,欲知其详,请参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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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枣木红生刺,讵非全禀火德,而味甘性缓臭香,又纯乎属土。以是确为以火生土之物。夫火之生土,岂以凡火遇物,辄令灰烬成土类哉。亦良以气相嬗耳。盖枣本联木火之德成,合火土之用者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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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枣肉厚含津,津液紧贴于肉,不能挤泌而分,非如它物可压而取汁也,不似土之润耶?即投入火而燔之,则液随火硝,而成烬,不似溽暑之湿在热中耶?而其时之气,云龙升降也,风雷激荡也,以欲闷而愈伸,不似枣之质滞腻而性疏通耶?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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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氏论大枣谓“枣本联木为之德成,合火土之用也”一语,深契《辅行诀》火土一家之旨趣,符合《素问》脏气法时思想,火土相生规律。长夏脾土,本在夏火之中,在夏火热气中,又兼挟有脾湿之气而谓之暑。暑之热火来于太阳之辐射,暑之湿来于水渗入地。火属阳,性炎上而惮散,水得热蒸而为湿,水趋下储于土而静谦,大枣之果禀夏火之气而生成,象土生于火而具火土之性用。其象火之动而不静,疏散上行,津象土之渗纳水湿而归于脾土,则津液内存而充实,即所以补少津;受火腑小肠(丙火)之作用,水谷营养之气变化而赤为血(血系心所主,此脾生血为反生之象),营血不虚则心气安而不惊,则烦闷得解;水性趋下,脾中水湿归肾而排出则水液不聚而肠癖、肢重得愈。正因为其合火土之用,即能扶心脾之正气而除心腹之邪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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脾与胃脏腑相关,脾属阴而主津液之健运为阴土,胃属阳主水谷之腐熟而为阳土,二者互相协调和合,功用相应则中土安康,反之则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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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枣禀湿土之气而多津以补津,禀火热之气以腐熟水谷。津液为有形之物,而火乃无形之气,本身即具和合平调形气之用。《素问·玉机真脏论》谓:“五脏者皆禀气于胃,胃者五脏之本也。”一旦脾胃失衡而不和合则形气失调,胃亢则消谷善饥,即该篇所谓“心悬如病饥”,但该篇此证是从肾脉不及立论,实亦是土乘水之故,大枣可疗心下悬,不饥神仙,可证。心悬乃泛指心中与胃脘之词,心下则特指胃脘,病饥即善饥之病,不饥是用大枣的治疗结果,并非其可治不觉饥或胀饱,这样理解方符合临床实际。故大枣可平胃气。正因大枣可平胃气,胃气平而不为害,五脏之气有所禀受而少气者可得到补益。也正因其可治少气,调和脾胃之偏颇,故又曰可补中益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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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素问·玉机真脏论》又谓:“帝曰:脾为孤脏,中央土以灌四旁,其太过与不及,其病皆如何?岐伯曰:太过令人四肢不举,其不足令人九窍不通。”笔者认为,脾为孤脏一语,除了土德厚载,万物生于土,归于土,有广大宽容之意外,还表达了五行之中水火为一对阴阳,金木为一对阴阳,而脾土孤而无对的理念。中央土以灌四旁一语又表达了土可括其他四行的关系。中土既可括其他四行,则中土合和则金与木、水与火两对阴阳亦得以和合。《素问·生气通天论》谓:“阳不胜其阴,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。”大枣可调平脾胃,则金与木、火与水两对阴阳亦得以调和而不相争,从而使九窍通利。李东垣“脾胃虚则九窍不通”之说,实是见道之言。《素问·金匮真言论》九窍所指为肝窍二目,心窍两耳,肺窍两鼻孔,肾窍前后二阴及脾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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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十二经脉内属脏腑,外络支节,行血气而流注周身,而大枣具火土之德,即能助心脾之气,心火为十二官之主,脾土可统其他脏腑,故可有助于十二经脉。并谓其脾病者宜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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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喜燥恶湿,笔者当地有“淹梨旱枣”之谚,言雨水少之年枣多丰收,正应脾土恶湿之德。至于其管理方法则宜剪枝叶疏其花,以防枝叶过密而通风采光不良,导致散湿不力,同时通风也有助于花的授粉而使果实硕大,疏其花则是防其花过多,致使果实争用养分而影响枣的形质。同时当地还有冬季刮除老枣树粗皮,以刮至红木栓层为度的风俗,有利于树干增粗和防止病虫之害。此当是老树粗皮妨碍树营养向外疏散而不发粗,且此粗皮又是病虫卵越冬之所,冬日刮除可冻死湿热所生之虫卵,又与脾土运化津液水湿之性相类。此两项管理技术,与《齐民要术》所载之“以竹枝击其枝间”和“嫁枣”类同,并似乎亦与枣属脾果之理密切相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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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枣味甘性缓,其质纯良,诸药之性急烈或与他药不易和合而扞格者,得之可使之缓而不烈,减少多种药物同用产生的毒副作用而称之为和百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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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四、肝木果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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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谓李为肝病宜食之果,味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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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甄权曰:“治女子少腹肿满,利小肠,下水气,除浮肿。”引吴普曰:“令人好颜色。”并引大明、孟诜(621~713,孙思邈的弟子,古代食疗家)、宗奭、时珍等曰:“多食令胪胀。发虚热。”“临水食之,令发痰疟,不可 合雀肉食,合蜜食损五脏。”“不可合浆水食,发霍乱,涩气节而然。服术者忌之。”“李味甘酸,其苦涩者不可食,不沉水者有毒,不可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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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“李核仁味苦,平,无毒,主僵仆跻瘀血骨折。根皮大寒,主消渴止心烦,逆奔气。实味苦,除痼热,调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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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李根皮条下,李时珍曰:“李根皮取东行者,刮去皱皮,炙黄药用。《别录》不言用何等李根,亦不言其味,但《药性论》云:入药用苦李根皮,味咸。而张仲景治奔豚气奔豚汤中用李根白皮,则甘苦二种皆可用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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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李根皮下引吴普(华佗弟子,稍早于宏景)曰:“治疮。”引陶弘景曰:“煎水含漱,治齿痛。”引甄权(547~643年,稍晚于弘景)曰:“煮汁服,止消渴。”引大明曰“煎汁服饮,主赤白痢。”引孟诜曰“炙黄煎汤,日再饮之,治女人卒赤白带下有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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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参《齐民要术》《格物丛话》曰:“李树大者高丈许,枝干如桃,叶绿而多,性最耐久,待三十年,老虽枝枯,子亦不细,与桃并时花,花小色白,淡泊纤秾,香雅洁密,夜间尤艳,实熟稍后于桃,种类甚多,味甘酸苦涩不一,色亦青赤白不一,大率皮赤肉青味甘苦带涩者为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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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宋代罗愿(1136~1184,精于博物之学的史志学家)《尔雅翼》云:“李乃木之多子者,故字从木、子。”时珍辨之曰:“窃谓木之多子者多多,独李称木子耶?按《素问》言味酸属肝,东方之果也,则五果属木,故行专指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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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李品类多多,其味本难化一,但有苦涩者不可食之说,大抵可以甘酸二味者为李果之味论之。而《疏证》又言 “大率皮赤肉青味甘苦带涩者为多”,其中“涩”字,又当予以辨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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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涩”非是五味之一,虽可由口尝而知,但它是一种触觉,不但可由口尝而知,也可由手摸而知,与滑是反义词,如《说文》曰:“涩,不滑也。”是不流畅,有阻滞感觉之意。其字形从水,声从澀(sè),象四只脚两两相抵,不可滑动之意。《灵枢·五味论》曰:“酸入于胃,其气涩以收。”可以认为酸味之气即是涩,且“酸者能收”是因其气涩而不滑,物质运行不畅,不易流散外泄而内敛的作用。此义在《素问》中屡有出现,如《痹论》谓:“胞痹者,少腹膀胱按之内痛,若沃之以汤,涩于小便,上为清涕。”《脉要精微论》谓:“诸过者切之,涩(指脉动往来艰难)者阳气有余也,滑(指脉动往来流利)者阴气有余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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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可食之果既“带涩者多”,则可谓之多有酸味,无论甘酸(苦者已列为不可食者)因兼有酸味,谓其味酸亦无所不可。《经》谓李味酸,当是出于此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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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中,酸为肝之体味,肺之用味,心之化味。肝藏血,以血为体,得肝果之收则血内藏而肝病者宜食;少腹为肝之脉络所属,女子此处肿满,当与肝脉之血不能归藏于肝所致,得李果之酸收,则脉络之血归于肝所愈;肺之用在于主气而肃降,气逆不降则水湿聚而为浮肿,得李果之酸收则气水得下,而浮肿除;心苦缓,主血脉,其华在面,其腑小肠,惮散过用则血脉不收致气化不足,而面不华色,小肠不利,得李果之酸收则颜色润泽,小肠得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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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仁具果之芽苗生机之所在,有类肾繁衍下代的功用,颇具生发之机,又可与肝之生发疏散相类。故甄权谓其“治女子少腹肿满”、孟诜谓其“治女子卒赤白带下有验”。肾主 骨,骨折者得李果之助肾气则易愈合,外伤之瘀血得其助则易于化解消散。故《别录》谓其“主僵仆跻,瘀血,骨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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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根皮为李根部之皮,根位下,有吸收营养上输枝干花叶果实之用,当具李之基质特性。肺主皮毛,主卫外之气,李果可助肺用而酸收,根皮亦当有此基质而有相类之功。其在下酸收,可使如豚奔上之逆气得下;其大寒而上输阴津,而使上焦之火得以消降而除心烦、止消渴、治齿痛、除痼热;赤白带、痢多为湿热壅滞之病,类似暑气之当去不去者,得其酸收清肃,自可痊愈;可除热,可祛湿,可降逆,可走皮,则疮毒不生;能愈上下内外诸疾之物,谓其调中正是理之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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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五、心火果杏、杏核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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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》谓杏为心病宜食之味,味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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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:“杏核仁,味甘,温,主咳逆上气雷鸣,喉痹,下气,产乳,金疮,寒心,奔豚,惊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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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其“苦,冷利,有毒,心下烦热,风气去来,时行头痛,解肌,消心下急,杀狗毒。五月采之,其两仁者杀人,可以毒狗。生晋山川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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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》引《西京杂记》之文并出按曰:“梅花早而白,杏花晚而红,梅实小而酸,核有细纹,杏实大而甜,核无文采,白梅任调食及齑,杏则不可任此用,世人或不能辨,言梅杏为一物,失之远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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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与卢子繇曰:“杏为心果,心主脉故杏有络,桃为肺果,肺主毛,故桃有毛,此言解杏与桃是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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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九年《绵竹县志·卷八》云:“杨行密(852~905,唐末著名政治家,字化源,庐州合肥人,即今之安徽长丰)改名为甜梅。”并云夏伟瑛认为:“杏的得名,与树叶的形状有关,珩是由两块半圆形的曲玉相对而成,所以珩以双数计。”杏“叶似梅,圆而有尖,二月开红花,结实红色,似梅则味酸,似桃则味甜。”“珩、苔、荇、杏为一组同源词,意有相通之处,”杏之叶似珩之状,而取为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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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神农本草经疏·杏核仁》云:“杏核仁禀春温之气,而兼火土之化以生,故《本经》味甘,气温,《别录》加苦,有毒,其言冷利者,以其利下行之故,非真冷也。气薄味厚,阴中微阳,降也。入手太阴经,太阴为清肃之脏,邪客之则咳逆上气,火炎乘金,则为喉痹。杏仁润利下行,苦温而散滞,则咳逆上气喉痹得除矣。其主心下烦热者,邪热客于心肺之分也,风气去来,时行头痛者,肺主皮毛,风邪自外而入也,温能解肌,苦能泄热,故仲景麻黄汤用之,亦取其有发散之功也。主产乳,金疮者,亦指为风寒乘之者而言之。消心下急者,以其润唇利而下气也。心寒奔豚者,心虚而肾邪乘之也。惊痫者,痰热盛也,总之取其下气消痰,温散甘和,苦泄润利之功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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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杏生晋山川谷,芜荑条下亦谓生于此,考诸手头资料,未见以晋山为地名者,姑且存疑待考,或当是三晋之山之泛称。《纲目》引苏颂曰:“今处处有之”,可知至晚在宋代已遍及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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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与《别录》所载杏核仁之味甘苦有别,后世本草亦每以甜苦分之,并有南北杏仁核之说,谓产地以秦岭、淮河或长江为界,并谓北者味苦,南者味淡或称微甜。其实在当代同一地区亦是苦甜交错互见,以南北分称已不太准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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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资料认为,苦杏核仁是蔷薇科植物野生山杏之果核 仁,形如扁心脏状,基部纯,左右对称,种皮暗棕色,有不规则的皱纹,去仁皮有白色子叶两枚,富油性而无臭,有小毒。而甜杏核仁,则是某些栽培品种的核仁,味淡不苦,比苦者大而左右对称,表面淡棕色。无毒。若晋山所指确是三晋之山,则这种分类方法正符合《本草经集注》中以苦甘分类的模式。即《本经》所言者即今之甜杏核仁,《别录》所载者即今之苦杏核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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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杏果之味,“梗洼处杏肉苦的则仁苦,果梗洼处越苦则仁也越苦。”(见《北方果树》杂志,1999年第12期)可见果肉亦有甘苦之分。《内经》谓杏为心果,味苦,所指即今之野生杏果。杏之所以被认为系心之果,应该是其花红,叶、核仁有似心脏,果肉中脉络色赤有心火之形色(仁皮棕色,亦有红色之义),果成熟于仲夏心火当令之时,其味又有心火体味之苦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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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杏之果皮及肉,有色兼红黄而谓之杏黄者,尽管杏色有多种,但杏黄作为一个特殊色彩已被人熟知,可作杏的代表色彩,其多为此色是符合实际情况的。由于黄为土色,甘为土之用味,果肉有黄或兼黄之色,味有甘或兼甘者,故其又有属脾土或兼属脾土之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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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内经》谓杏为心果,味苦,心病者宜食,《辅行诀》亦谓其味苦,而为主之味,即肾之用味,二者似是有别,实则统一。《辅行诀》从水火一家的理念出发,将苦定为心之体味。《内经》谓“病起于过用,”心属火,性急炎上而散惮,以软为德,主神明,不受邪而以包络代之。心火过用则热亢气上而急迫,神气不安,感淫邪者则包络受之而累及其厥阴之经脉。且因火土同治,而病证亦可在心下脘腹,诸证可用心之体味苦药,以坚闭其火热之气,而不至生燥失柔,使神不受扰而安,气得下而不逆,厥阴风木之经证亦因之而除。如《别录》苦杏核仁所主之证中,心下急和烦热,为心火亢热波及中焦,殃及肌肤和扰及心神,风气去来为淫邪客于手足厥阴之经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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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杏核仁所主之证,咳逆上气、奔豚、雷鸣、喉痹,莫不为气机上逆不降之证,得杏仁之坚闭心火炎上之势,则趋上之气转为下行而愈。其因火亢生痰,扰乱神明之惊痫,得杏仁之坚闭痰火而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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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寒心一证,笔者认为,亦系一种神志证状,而非是心受寒邪,是指惊恐、痛心、失望等情志过度,并有战栗如寒的症状,如词语之胆战心寒、不寒而战之义,它与宣发心阳之桂枝甘草汤所主之“叉手欲冒心”证同而法异,此是从闭藏心气以减耗入手,彼是助心阳而发挥其用入手。杏仁多含油脂,富有助生心火之精华,桂枝味辛助阳,宣畅发挥心之阳气,殊途同功,学者当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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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乳之疾,时值大虚,且乳房属中土多气多血之阳明经脉,乳头属心之外卫厥阴风木之经脉,杏仁多脂而可助火土之气以补其虚,可坚闭心气以减耗,增收减支,正气内存,邪气外出,病何由不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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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疮系人体被金属利器所伤,导致肌体破损,血液溢出经脉,或排出体外而筋脉失荣,或瘀阻经脉运行,均可导致肿胀疼痛。血不养筋,风邪侵入者,可见风动之寒热,阵发拘挛,口噤不开。甚则角弓反张,喘促痰鸣等类似现代之破伤风证。杏仁苦坚闭藏,可使血不外出,离经而瘀者亦可化而归经,而止其痛,消其肿胀。且其多含油脂,可润其筋脉以止其痉,滑利痰涎而止其喉鸣,宣发肺气而取汗止喘。《千金方》用杏仁杵膏厚敷伤处,灯烛炙烤以治金疮中风, 角弓反张者,当即是此证。唐代僧医蔺道人(约790~850年)所著《仙授理伤续断秘方》载有杏仁酒制剂外摩治破伤风肿者,亦指此证。又笔者当地流传治破伤风秘方甚验,系生杏仁,羊屎焙焦,各七粒,黄酒冲服,取汗即愈(《杨氏家传方》载有此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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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杏果之色味,春天时不熟而色青味酸,夏日则熟而转色黄味甘,颇具春木转至夏火而暑土之造化机杼。果木之核仁,具有发芽扎根生生之机,发芽乃疏散宣畅而升举之象,扎根则达为内收下达之征。正因如此,可以认为杏仁核在由生至成过程中,备受生发宣畅和收降的相互作用,而有促进金木交互,协调收发升降之失常之能。更因升与降、收与发均以中土为枢,不协者得之则调和,则亦可谓其有安中土之功。杏仁可协调收发即可调和营卫,淫邪在于肌表之时行头痛、肌痹用之可解;杏仁可协调升降即可安中土,而可治上下气机失序之心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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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仁书载其味均称有甘苦之分,今论其治均从苦为说,似有失偏颇,然而《辅行诀》以苦为心之体味,肾之用味,本身即已解答了这个问题。因苦在心为体味,即具制约心火上炎趋外之性而可收降使下,在肾为用味,即具有制约肾水趋下凝收(肾气寒,则凝水)之性,此正是心火常欲下潜,肾水常欲上承,心肾水火交济之生理。杏仁味苦之药理,充分表现了这种对人体生理动态的调理作用。笔者认为,杏仁分甘苦的记载,只是对杏野生和家植品种不同的分类,毕竟二者相同处多多,而功用近似,只是苦者力较胜而已,也正因如此,历代医家也有苦者良,甘者只堪用作食脯,甚至入药用苦不用甘的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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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核仁甘苦之别还在于有毒与无毒。即苦者有毒,甘者 无毒。苦甚者毒亦大。并有双仁者杀人及其毒在皮尖之说。现代已证实其毒为氰化物,内服过量可致死。入药用去皮尖或泡、炒过者。误服或服用过量而中毒者,可用杏根皮煎服以解之。有资料证明,儿童一次吃数粒至20粒生杏仁,成人一次吃40~60粒生杏仁即可中毒,出现肢端麻木、触觉迟钝、肌肉弛缓无力,甚至死亡。若用之饲狗,则狗亦可中毒而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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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生杏仁又可解狗毒。所谓狗毒,当是指狗口中涎液入于人体或过食狗肉所至的食积,如《纲目》所引冠氏治狗咬伤方,即是口嚼杏仁外涂。所引梅师治食狗不消,心下坚胀方,是口嚼服杏仁14粒。其他方书治一般食积方中有杏仁者亦屡见不鲜,同时亦不乏生用外敷之方,可以认为其所以解毒,当是以毒解毒之功,或即其升降气机,调和内外上下而安中土之效用。中土乃升降出入之枢,万物所生所归之地,所中之毒邪亦当因之而排泄化解,即所谓其能解毒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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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三节 五谷酿制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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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是指带壳的粮食。是我国人民养生的根本。《素问·平人气象论》谓:“人以水谷为本,故绝水谷则死。”五谷为养,是《内经》重要学术思想之一。《辅行诀》在《内经》五谷性味的基础上,取五谷酿制品,不含渣滓而不生秽气,富有其精华而容易吸收,发挥作用快的特点,作为治疗虚劳方的药物,是《内经》“五谷为养”和道家“吃五谷,百病出”辟谷养生思想的有机结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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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类品类繁多,古有百谷之说,是概指一切谷物而言。春秋战国时期出现了五谷一词,最早见于《论语·微子》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一语,所指当是当时人们作为主食的五种谷物,在五行思想的影响下产生的命名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五谷具体所指亦有所变化。主要表现是有无稻和麻的差别。由于黄河流域是我国先民的发祥地,北方是经济文化中心,适应北方种植的大麻被列入五谷之一,随着南方的不断繁荣发达,适于雨水较多地区种植的水稻,又被列入五谷之一,合称为六谷。即《吕氏春秋·审时》论栽种所提到的禾(即稷)、黍、稻、麻、菽(即豆)、麦。由于五行理念的支配,产生了以稻代替兼取纤维供纺织的麻,形成了两种不同的五谷内容。由于小麦和大麦、小豆和大豆的物种分类,故汉代郑玄又有九谷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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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由于谷类的产地或品种的不同,也有名称的差异,如稻米之黏与不黏则糯、粳之分,稷米黏与不黏则有黍稷两名,豆有赤、黑诸色而分数种,麻有国产及引进不同而分胡、汉之名,《内经》又非一人一时之作,故五谷的具体所指,及味、脏归属,各篇差异甚大。《辅行诀》所用谷类酿制品,虽未明载其原料和酿制方法,但酿制品之味,完全与其所治脏之用味相切合,体现了五脏虚劳宜补,用本脏之用味的用药法则。其原料基本与《素问·五音五味》或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宜食》所载相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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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一、肝木谷物麻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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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脏病者宜食》谓麻系肝病宜食之谷,味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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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:“麻子味甘,平,主补中益气,久服肥健不老神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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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其“无毒,(主)中风汗出,逐水利小便,破积血,复血脉,乳妇产后余疾,长发,可为沐药。九月采,入土者损人。生泰山川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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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:“胡麻,味甘,平,主伤中虚羸,补五内,益气力,长肌肉,填髓脑,久服轻身不老,一名巨胜,叶名青囊,青囊味甘苦,主五脏邪气,风寒湿痹,益气补脑髓,坚筋骨,久服耳目聪明,不饥不老,增寿,巨胜苗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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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其“无毒,坚筋骨,疗金疮,止痛,及伤寒温疟,大吐后虚热羸困,明耳目,耐饥渴,延年。以作油。微寒,利大肠,胞衣不落者,摩疮肿,生秃发。一名狗虱,一名方茎,一名鸿藏,生上党川泽。(青囊)无毒,生中原川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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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在我国的种植有悠久的历史,据当代浙江文管理委员会考察,湖州钱山漾新石器时期遗址中,和杭州水田畈史前遗址中,发现有古芝麻的种子,这些芝麻种子至晚是春秋时期的遗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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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麻的种植历史和用途甚多的原因,对其分类的方法不一,而生成诸多名称,在麻的名实问题上存有一定的混乱,但基本可分汉麻和胡麻两大类。汉麻是指我国固有的品种,又称大麻;胡麻是汉代张骞从大宛(今之西亚地区)引进到我国内蒙古、宁夏等西北地区的品种。应当指出,这种分类方法并不精确,还有属植物科别、产地、有毒与否、含油和纤维的多少及其他性能等等不同之处。因此要澄清《辅行诀》所用麻油,所用原料是当代的那一种确不易,但是我们不妨对各种类麻的情况进行分析,结合《辅行诀》所用麻油的目的和使用方法等方面判断,庶几不至大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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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麻:属一年生草本,植物纤维多,亦是油料作物,也 称胡麻,其籽实炒制压榨所得之油,对孕妇幼儿特别有益,故又称月子油和聪明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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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麻:属芝麻科一年生草本植物,籽粒含油量高,陶弘景云:“八谷之中,惟此为良,仙家作饭饵之,断谷长生。”即《本经》所载之胡麻、巨胜。《别录》称其无毒,并记载了其油的药用功能和主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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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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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吴瑞《日用本草》称为火麻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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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罗愿《尔雅翼》称为汉麻,俗名黄麻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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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孔顥达《诗疏》称“雄者为枲麻、牡麻,雌者名苴、苎麻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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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本经》谓“其花名麻蒉”,麻蒉“一名麻勃,麻花上勃勃者,七月七日采之良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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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弘景曰“麻蒉即牡麻,牡麻则无实,今人做布及履用之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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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苏恭曰“蒉即麻实,非花也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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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吴普曰“麻蒉一名麻蓝,一名青葛”,“神农:辛,雷公:甘,岐伯:有毒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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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李时珍有“麻有蒉即麻子之连壳者,故《周礼》朝事笾供蒉,《月令》食麻,与大麻可食,蒉可供稍有分别,壳有毒而仁无毒也”之说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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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本经》谓麻蒉:“辛平有毒,主治五劳七伤,多食令人见鬼狂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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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代资料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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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大麻属荨麻目大麻科大麻属,多年生植物。能用来制造毒品的大麻,并非指所有的大麻,而是专指印度大麻中的较矮小,多分枝的变种,其雌花枝上的顶端、叶、种子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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茎中均含大麻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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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龙江、内蒙古的大麻称线麻,安徽的称寒麻,广西的称火麻,云南的称云麻,新疆的称大麻,河南的称魁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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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200多年,已有关于油用亚麻的记载,《三国志·魏志》云:“孙权至合肥新城……折松为炬,灌以麻油……”作照明的原料,当时的麻油是用石臼法或木榨法。晋·张华《博物志》所记“煎麻油水气尽无烟,不复沸则还冷”,和用麻油煎制豆豉法“以麻油蒸讫,复暴之已,乃止”,是有关香油(芝麻油)最早的记载。已有1600年的历史了。南北朝时,香油已广泛用于餐饮。唐宋时代被视为最上等的食用油,应用更加普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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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在我国的悠久历史,是其品类多多的重要原因,致使其具体物种的名实问题甚多,历代学者争讼不已,难有定论。笔者认为不易考订之事,不妨放弃,而从其实用方面着手,判断其特性,认定《辅行诀》麻油究是何物的方法是可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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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在历史上的使用,不外四个方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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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作为纤维原料的重要来源,尤其在古代更是如此。人们穿衣所需的布料和日常生活中所需的线、绳等,主要靠麻的纤维去满足,故有为“国纺源头,万年衣祖”之称。直到宋代,才由棉花的引进和大面积的种植,逐渐代替了以麻为主的地位。如线麻、荨麻、亚麻的茎干纤维较多,当属此类,多属大麻类,但其子粒中亦含油脂。甚至有些品种含有较多的油脂,如亚麻即属此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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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是可做谷类以供饮食之需。古代将其列为五谷或九谷、八谷之一,可见当时麻是比较重要的粮食作物之一。清代吴其睿《植物名实图考》云:“麻子不以入食,始于近 代”,从《内经》或《吕氏春秋》麻被列入谷类至明清,漫长的作为食品的历史,必是建立在其前人们采食经验的基础之上的。所谓神农“辨五谷”,“尝百草”而播五谷,宣药疗疾,织麻为衣,其间必有曲折,一日间遇七十毒的传说,即可说明这一过程。麻作为《内经》五谷之一,《本经》所载药物之一,《周礼》又谓“朝事笾(古代用竹编成形如豆的一种用来盛果实的食器)供篑”说明至晚在春秋时期,人们对麻的食用已有成熟的经验了。在之后的历史长河中,道家用于炼丹、供奉(宗教祭祀和宴会用品),医家作为药物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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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食用部分,当是其籽及其籽所榨出之油。其油多含籽之精华,除可用于烹饪调味,炸煎食物外,尚用于日常生活中的照明和润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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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是作为药物使用:古代而这种用途的发现,必然是在作为谷粮的过程中,逐渐被认识和采用的。神农辨五谷,尝百草的过程,会发现其养生价值而列为五谷之一并将其功用载入本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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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也发现了其品种的不同,有有毒与无毒之别。有毒者自然会被从谷类中淘汰。服用有毒之麻的体验,也会加深其对人体不良作用的认识,而这种不良作用,正是某些病证的克星,因此被医家所采用而笔之于书。如《别录》谓胡麻无毒,岐伯和《本经》皆谓麻簧有毒,是所指品种不同之故(时珍则认为是壳有毒而仁无毒)。根据当代出土文物考证可知,国产汉麻本来就有有毒无毒两类,因此以胡汉分类的价值应当重估。其实《齐民要术》中,已明确指出了以张骞从西域引进者为胡麻,与汉麻分别命名之非:“张骞外国得胡麻,今俗人呼为乌麻者,非也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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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研究证实,有毒的大麻含二种作用相反的成分,即四氢大麻二酚和四酚,后者会增强大脑纹状体等区域的活性,并削弱另一些大脑区域的活性,使对不重要的外界刺激反应强度增加,对重要的外界刺激反应强度减弱,因此吸毒会使精神恍惚。大量服用大麻,会使人产生幻觉,并令其步调蹒跚不稳,言语失常。这与《纲目》引《本经》“(麻簧)多食令人见鬼狂走”的记载颇有相同之处。而且麻子条下又有“久服令人肥健不老神仙”之说,亦有系对神经刺激作用描述的可能,因此可以认为,古代麻的药用,有有毒无毒两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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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麻作为毒品,已被列入剧毒而被严禁服用,而古医籍中虽有有毒无毒之说,但无论有毒无毒,多有补益健身,令人长寿不老之说,对其毒副作用所载略而不明,况古今名实变种问题更是千头万绪,盘根错节,在临床使用时要万分谨慎,以免事故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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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经认真深入研究,有切实的科学依据,也不必因噎废食,以免良药埋没,不能发挥其作用。有人认为大麻对治疗精神病是很有前途的。有关部门应组织强有力的专家开展这项研究工作,使毒品变宝,造福于人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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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是由于有毒的大麻,可使人情绪与心境有所变化,对思维、精神、感知等方面有所影响,有强力止痛,稳定情绪,减少忧郁,增加食欲,令人精力充沛等等作用,以及服用过量引起幻觉狂妄谵语等表现,很容易引起宗教学家的重视、崇拜,产生研究兴趣。儒学虽系显学,在其典籍《周礼》中,亦有“事笾供篑”记载,可见古代先民对其神奇作用普遍的崇尚。道教则用于炼丹以期长生不老,通神明。据《纲目》引《别录》文可知,陶弘景即有大麻与人参同食, 可令人具有预见将来的神奇魔力。佛教《苏悉地经》中,亦将麻列为五谷之一(稻、大麦、小麦、小豆、胡麻)。在佛教盛行的印度,大麻被人们作为供奉女神的供品,也用于力量之神喻伽之消费,同时在宗教仪式规定的情况下,人们也会有智慧的服用大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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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历代用麻的情况可以认为,古人对其性能有着深刻细致的认识,无论有毒或无毒品种,都有实用经验和理论上的升华。古代文献记载已有有毒无毒之分,味属则有酸、甘、辛之不同。约而言之,《内经》从其所先入某脏着眼,则谓其味酸,《本经》从属谷类平和而论则谓之味甘,谓其辛味者为特指麻痹而言,当是从其性之暴烈有毒,对人体有强刺激而定者。在当今生活及药用方面,应严格遵循无毒者可食,有毒者禁用的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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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虚劳五补汤中之养生补肝汤中用麻油,以其他四方所用之谷类制品之通则,当是所补脏之用味,即辛味,应当是辛味的麻簧所制之油。然而尽管麻簧有主治五劳七伤之说,用于虚极之有效,也不会被陶氏当作常用谷类之品使用。尤其当代已明确认识到麻毒的危害之大,更不可确定此方中之麻油即麻簧油。同时也应了解麻毒虽剧,但食之不会成瘾,是当代共识,或顽重之病非毒之力巨不可攻克,故也不能绝对排除所用系麻簧油,此事关重大,有待现代科学的研究证实始可使用,绝不可轻易妄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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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本经》和《别录》所载胡麻主治病证而论,则胡麻完全适合虚劳之病,且《别录》又特标明其“无毒”,陶氏认为是八谷中最良,可作饭食的芝麻(当是胡麻类),可以久服。只是书载其味甘平,似与陶氏五味组方理论不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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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认为甘平为淡味,可随各味而变,而所用系该物所 制之油,其油即香油。之所以称为香油,是其味极为香窜,而香与辛味,有诸多共同功用,香与辛都有发散、行气、活血的作用和浓烈的刺激性,只是香为由鼻闻所知之气味,辛是由口舌品尝而知的滋味,都具备“辛者能散”的功用,因此称芝麻油味辛亦不无道理。况且诸传抄本中,养生补肝汤即有为胡麻油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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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《辅行诀》中所用之麻油,从各方面考察即是芝麻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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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二、心火谷物麦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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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脏病者宜食》谓麦为心病者宜食之谷,味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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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:“酒:苦甘辛,大热有毒,主行药势,杀百邪恶毒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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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礼·天官·酒正》谓:“掌酒之政令,以式法授酒材……辨五齐之名,一曰泛齐,二曰醴齐,三曰盎齐,四曰醍齐,五曰沉齐。辨三酒之物,一曰事酒,二曰昔酒,三曰清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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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物出版社 2003 年 5 月出版的《太平广记·卷六十一·消肠酒》云:“张华为醇酒,煮三薇以渍曲蘖,蘖出西羌,曲出北胡,胡中有指星麦,四月火星出,获麦而食之。蘖用水荡,三夕而萌芽,以平旦时,鸡初鸣而用之,俗人谓之鸡鸣麦,以酿酒,清美鬯(是以黑黍为酿酒原料,加郁金香酿成),久含令人齿动,若大醉不摇荡,使人肝肠烂,当时谓之消肠酒,或云:醇可为长宵乐,二者说同而事异焉。(出自王子年《拾遗记》)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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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:“小麦:味甘,微寒,无毒,主除寒热,止烦渴,咽燥,利小便,养肝气,止漏血,唾血。以作曲, 温,消谷,止利;以作面,温,不能清热止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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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:“大麦:味咸,微寒,无毒,主消渴,除热,益气,调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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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·大小麦第十》引《广雅》曰:“大麦,辫也,小麦,徕也。”又引《陶隐居本草》云:“大麦为五谷长,即今之裸麦也,一名辫麦,似矿麦,唯无皮耳。矿麦,此是今马食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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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酿酒历史悠久,源远流长,已有4~5千年的历史,是世界酒三大源头之一。商周时期,对酒的酿制所用原料、工艺流程,即有了成熟的模式和方法。酿酒原料所用有黍、谷、麦、粱、秫等多种,其工艺则有液发酵和曲发酵之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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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礼》所谓之五齐,“齐”是指粢米,即黍米,五齐即是用黍米酿酒过程五个阶段,及其各阶段不同规格的产品。其泛齐是醴醅膨胀阶段,尚无酒度;醴齐是糖化作用旺盛阶段,醪味发甜而酒非常淡薄,酒度数很低;盎齐是发酵旺盛,泡多出声阶段,酒度较大;醍齐是醪呈红色阶段,酒精增多,气味醇厚;沉齐是发酵停止,酒糟下沉阶段,酒液清澈,已为成品。其所谓之三酒,事酒是专为祭祀准备的酒,有事时临时酿造,酿制期短,酒成即用;昔酒是酒酿成后,经过一段贮存时间才饮用的酒,供人们平时饮用;清酒是经过过滤,酒液清澈不浊,气味清纯的高档酒,用于医药或祭祀。唐代李白《行路难》有“金樽清酒斗十千,玉盘珍馐直万钱”之句说明唐代尚有清酒这名称,至清代则“清酒”一词在我国已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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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治虚劳调神补心汤中用所用之谷制品,诸传承本中均为清酒,惟张广荣先生所抄之《别集本》中为麦酒。由于清酒是经过滤而不混浊之酒,乃对浊酒而言者,无制作原料的意义,难以判定其味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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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该书的学术思想而论,虚劳五补汤所用均当是所补之脏用味的谷制品,调神补心方中所用当为心之用味咸,其酒当是以咸味之谷所酿制者。以《别集本》所用之麦酒而论,则当是如《别录》谓之咸味的大麦所酿造的酒。但该本中只言麦酒,并未闻明言为大麦酒,而大麦与小麦味属又有所不同,不可混同而言,如此看来,麦酒所指仍是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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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因为大麦的种植历史比小麦早,大麦早熟,易于管理,适应性强,为人们作为谷类食品较早。远在新石器时代中期,居住在青海的古羌族,就已在黄河上游开始栽培了,距今已有5000年的历史。而小麦需经冬而熟,故古人称之为宿麦,其生长期较长,管理不便,不是最早的主要农作物。直至汉武帝时代,朝廷采纳董仲舒“劝民种宿麦”(见《前汉·武帝纪》)的建议,才开始推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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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晋书·世相武帝》载:咸宁九年(公元288年)夏四月“陇西式殒霜,伤宿麦”,可知当时小麦仍被称为宿麦,张华系西晋人,生于232年,卒于300年,当时小麦仍被称为宿麦,故其所制之消肠酒,所用之麦,仍是指大麦而言。陶氏称其为“五谷之长”,足见南北朝时仍以大麦为主要谷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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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可见,《辅行诀》所录至晚是汉代作品的《汤液经》中的麦酒,当指大麦所酿之酒无疑。至于清酒之称,当是唐初整理《辅行诀》者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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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华用大麦芽所酿之消肠酒,无论所用原料还是酿造工艺,都与现代的啤酒极为相似,乃我国古代之啤酒。其渍曲蘖所用之三薇,笔者臆测或为被誉称蔷薇三姐妹的三种香 花,即蔷薇、月季和玫瑰,借花香以调酒之气味,增强酒的清香浓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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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平广记》是一部记述历史传说、神话故事、奇闻异事的作品,但也有一定的科学价值和补正史之缺的作用,值得认真对待和科学考证。如本文所引消肠酒可令人肝肠烂之说,即不可轻信。尽管大麦有消食化积的作用,所制之酒会更强烈,也不会使人肝肠破断。但从此消肠酒之名称来看,其消解肠中宿食结聚之力大是可以理解的。近贤张锡纯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大麦芽解谓“化学家生麦芽于理石(即石膏)上,其根蟠曲之处,理石皆成微凹,可征其消化之力。”《本草备要》称其“散结祛痰,消一切米面果食积。”大麦芽可消坚顽固结之食积,符合咸味能软坚的功用,应该是《别录》称其味咸的根据,同时也是陶氏调神补心汤中用大麦酒以行咸软之气势,治疗虚劳气化衰微,势力不济而有结食坚积不化的病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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脏气互乘,虚实夹杂为虚劳病主要特点,调神补心方主治症状只记有“神志恍惚,烦躁不宁”之神情症状,而不及肠中食积结聚,似麦酒与证无关。其实其神志恍惚是心虚之证,正宜用心病宜食之谷,即咸味大麦之精华以营养之;其烦为肾水不能上济而心火自焚。若肠中宿食结聚而生积火,食积渍在胃肠,胃肠属土,火土一家而心火因之而炽,则生烦躁,大麦芽味咸可消肠中结积使火无由以生。使肾水心火交济之通路畅达,心火下交,肾水上济,热火皆除而益于劳损之康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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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三、脾土谷物黄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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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饴糖“味甘,主补虚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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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其“微温,止渴去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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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引陶隐居云:“酒与糖并米麦所为,而品分中上,良缘糖和润而优,酒经醺乱而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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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说文》云:“饴,畅也。”“饴,米煎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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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时珍曰:“按刘熙(东汉末经学家,约生于160年左右)《释名》云:糖之清者为饴,形怡怡然也,稠者为惕,强硬如锡也。”引弘景曰:“方家用饴,乃云胶饴,是湿糖如蜜者,其凝强及发白者饴糖,不入药用。”又引韩保升(五代后蜀人,公元十世纪在世)曰:“饴,软糖也,此人谓之餳,(较强厚的称餳,较柔薄的称饴),糯米、粳米、秫、粟米、蜀秫米、大麻子、枳椇子(即拐枣)、黄精、白术并堪熬造,惟以糯米作者入药,粟米者次之,余但可食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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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齐民要术》引史游(西汉时人约公元前 48~33 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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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急就篇》云:“儆(生但反)、饴、餳(即今之糖字)”又引《食经》(北魏·清河道士崔浩所作,清河即今山东武城西,卒于450年。另:隋·谢讽亦有同名著作,其人生平不详)作饴法:“取黍米一石,炊作黍,着盆中,蘖未一斗调和。一宿,则得一斗五斛。”并有粱米、稷米者,餳如水晶色;用青芽(小麦芽)成饼蘖所造者为黑餳;用大麦蘖所造者为琥珀餳(褐黄色)的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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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云:“饴,凡谷之黏者皆可为之,渍过蒸熟,每一石用大麦蘖一斗八升,和水磨汁,倾入其中,少假即生饴,如蜜而稀,色如胶,所谓胶饴是也。其稍干者,谓之餳,其熬令甘硬,牵即色白者,谓之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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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以秔米为脾病宜食之谷,味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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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粳米“味甘苦,平,无毒,主益气,止烦,止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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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别录》谓:“黍米,甘,温,无毒,久食令人多热,烦。”(通指诸黍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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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引《纲目》参《齐民要术》云:“秫即粟之糯者。粟,粱属,颗粒较小于梁,粱穗大而毛长粒粗,粟穗小而毛短,粒细,苗俱似茅,种植之时,燥湿之宜,杷劳之法,一同于谷,收刈欲晚,以其性不零落,早刈则损实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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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景方中用饴,曰饴糖和胶饴,《辅行诀》大阳旦汤中名为饴,独建中补脾方作黄饴。此一“黄”字,应是陶氏“凝强及发白者饴糖,不入药用”学术的体现。同时它独见于五行五脏辨证的虚劳补方中,更是其五行五色五脏辨证用药思想的体现。笔者认为,其建中补脾方中之黄饴,究系何物,其制作原料是何物,当从接近陶氏生活年代及其本人的相关资料中寻求,庶几符合原物之名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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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前所引《食经》作者崔浩卒后6年,陶弘景出生,二人又皆是知名道家人士,陶氏很可能在《辅行诀》中运用了《食经》的造饴方法。即便此《食经》为隋代(581~618年)谢讽所作者,与陶氏卒年(536年)相差仅45~82年。况古代论人生平,多以卒年为说,其与陶氏年差会更小,甚至有与陶氏生活在同一时代的可能。更有说明陶氏黄饴所指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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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认为,陶氏之黄饴,应当是《食经》中之琥珀饴,因琥珀之色为褐黄色,其所用之米为黍米,乃味甘色黄者,符合五行五味五色辨证用药的需要。所用之麦芽,当为大麦芽,因为书中已明确制琥珀饴用大麦芽,而且指出了用小麦芽(青芽)所造者为黑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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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《灵枢·五味》脏病者宜食中,脾病宜食者为秔, 即粳。黄黍在该篇中,被列为肺病宜食之谷,其味谓辛。同篇五脏宜食则谓秔米味辛,宜肝病;《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则谓其为粳,味辛,属肝;《金匮真言》则称稻(粳糯的通称)味辛,属肺。以脏病宜食的记载,秔米的味属和脏属才适合建中补脾之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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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黍,《灵枢·五味》五味脏病宜食以黄黍为肺病宜食之谷,味辛;同篇五脏宜食则属辛味,肾宜食之谷;《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与上同;《金匮真言》谓黍,味苦,属心谷。黄黍米,即今所称之黄米,按《内经》诸篇所载之味及脏属,均不符建中补脾之需。但其色黄,陶氏手订之《别录》中又谓其味甘而取为做黄饴的原料是很正常的事。但是,因秔米在脏病者宜食中,味甘色黄脾病宜食等,都符合作黄饴的条件,且公元十世纪韩保升已提出粳为造饴原料谷物之一。因此,陶氏以粳为原料造黄饴,也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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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是古老的农业大国,先民以谷类为主要食物,种植谷类已有5000年的历史,由于各历史时期的不同,生产地域的差别,变种的增加,古代资料记载的内容不一,历代学者对谷类的名实问题考证的结果甚是纠结,争论纷纭,至今仍未能完全达到认识上的统一。对其主要名称约有谷、粟、秫、稻、粳、糯、秔、稷、黍、穄、粱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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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认为,现代谷系古代泛指一切谷物的总称。狭义的谷即今之谷子,古称粟,米即今通俗所称的小米,其米黏者即秫米,即古称之梁米,其株较高,米粒较大,即今所称高粱;稻是粳和糯的统称,其中粳米又称秔米,即今之大米,黏度较小,黏度大者即糯米,今俗称江米:稷与稕同,不黏的称稷,黏性大的即黍,今俗称黄米。饴糖主要是谷类的淀粉,经麦芽的作用转化为糖而成,故凡含淀粉者皆可为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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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疏证》云“凡谷之黏者皆可为之”,当即此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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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参考当代制饴的资料,认为《辅行诀·建中补脾汤》中黄饴的制作,可采用下述简便方法;录后备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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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黄米(或粳米,或糯米)和大麦芽粉,二者比例为10:1,先取4倍于黄米的井水煮沸,纳入黄米,不住地搅拌,至成稠米饭,凉至不烫手时,纳入麦芽粉,待饭由稠变稀,以纱布过滤,将所得清液倾入锅中,慢火熬而不可搅动,直到浓缩成蜂蜜状,趁热灌入预备好的消毒容器中,密封,冷却后可长期存放而不变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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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四、肺金谷物白黻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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详说请参第一章第六节·十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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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五、肾水谷物苦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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详说可参第一章第六节·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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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四节 五畜脏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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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时珍曰:“兽者,四足而毛之总称,地产也。豢养者谓之畜。”“二足而羽曰禽。”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以犬、羊、牛、鸡、豕为五畜,依次配属肝(味酸)、心(味苦)、脾(味甘)、肺(味辛)、肾(味咸)(《素问·五音五味》同)。其中鸡本属豢养之禽,似不当属之,但《内经》诸篇五畜均有鸡,惟《素问·金匮真言论》五畜中有马而无犬,亦不舍鸡,其故待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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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治虚劳五大补汤,宗《内经》“五畜为益”之 训,乃小补方中加畜之脏器而成。意在取血肉有情之品,以补益五脏精血之大虚以求速效,补助草木药力缓不逮之需。所取脏器,为与病脏所同之脏器,如肝劳取畜之肝,心劳取畜之心等,当是取其同气相求,以脏补脏的原理,实为后世所谓脏器疗法之先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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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用之畜,除脾用其畜牛之外,却非是病脏配属之畜。乃据万物生命之运动,以金木交互,水火既济,升降阴阳为契机,而肺金与肝木,肾水与心火交互使用,脾土为金木水火升降出入之中枢而仍用本脏之畜,增强病脏运动气化,达到振奋生机,使虚劳康复的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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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体而言,即肝劳用鸡肝,心劳用豕心,脾劳用牛脾,肺劳用犬肺,肾劳用羊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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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辅行诀》五畜脏器的使用,从药味属的角度分析,存在着一个有趣的规律,即以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所载畜之味属而论,完全符合陶氏虚劳脏之用味,及以用为补的理念。即肝以辛为用味,鸡味辛;心以咸为用味,豕味咸;脾以甘为用味,牛味甘;肺以酸为用味,犬味酸;肾以苦为用味,羊味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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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认为,这种现象绝非偶然的巧合,必然有其学术发展变化的根据,对研究陶氏五行味体用化体系的根据,以及对《内经》各篇五畜脏属差异原因的探讨,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,应引起学者的深切关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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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一、肺金畜鸡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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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谓鸡味辛,为肺病者宜食之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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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本经》谓“鸡屎白主消渴,伤寒,寒热;鸡子主除热,火疮,痫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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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别录》谓“鸡屎白破石淋及转筋,利小便,止遗溺,灭瘢痕;鸡子可作虎魄神物;卵白微寒,疗目热赤痛,除心下伏热,止烦满,咳逆,小儿下泄,妇人产难,胞衣不出,醯渍一宿,疗黄疸,破大烦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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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谓鸡肝“雄者为良。”引《别录》谓主治“起阴。”引孟诜谓“补肾,治疗心腹痛,安漏胎下血,以一具切,和酒五合服之。”附方中并有治阴痿不起、肝虚目弱、睡中遗尿诸证用鸡肝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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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宗奭曰:“巽为风,为鸡。鸡于五更者,日将至巽位,感动其气而然也,今有风病者食之,无不发作,信然可验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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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之特性与每天的时间有关,一是夜盲,二是报晓。日入西山之后为夜,日之始出为晓,与太阳之出没密切相关。夜不能视,为阴不得阳气之化,阴血不荣肝而失用,故暗然无见,不分雄雌而皆然,报晓则为公鸡之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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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夜分五更,以戌时为一更,亥时为二更,子时为三更,丑时为四更,寅时为五更。公鸡打鸣每夜三遍,第一遍在丑时,第二遍在丑寅之交,第三遍在寅时。昼夜之气化消长,子时为阳气初生之时,丑时阳气渐长,而雄鸡阳盛之体有所感动即鸣,太阳之气感应盛而将出土,则鸣而再鸣,可见鸡鸣与太阳运行之时位感应息息相关。近年日本科学家对鸡进行了研究和试验,认为鸡之报晓,是其大脑小脑之间的松果腺体是其生物钟所在之地,定时分泌黑色紧张素,使其能记忆和谐的规律而产生周期性的鸣叫活动。可见古人是从大自然的规律着眼以推理,今人多重局部实体中求解的思维差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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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于昼为阳,夜为阴的理念,寅时乃阴气将尽之时,故属厥阴,在经气运行中,为络于肝的厥阴时位,与其时位之气有明显反应的鸡,自然会被古人认为具有肝之灵气,或称具肝气之造化,而能调理肝之气化失序所致的疾病,作为肝病者宜食鸡的理论根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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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前所述,鸡之夜盲可以阴不得化阳气之化论之,阴不得化,则阴积存于内,基于体为阴,用为阳的理念,现代言语可认为是使其不夜盲的物质利用不充分,或不能利用而积存。有现代资料认为,鸡肝中含维生素A很多,是猪肝的三至四倍,有食鸡肝过多而发生维生素A中毒者,故有的本草书记有鸡肝有小毒的说法。众所周知,维生素A是提高视力、防治夜盲的有效食品,也与肝病者宜食鸡之说相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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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如《内经》中著名的治臌胀之鸡矢醴,临床用之确有实效。曾治一重度胆原性肝硬化,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,也证实了肝病用鸡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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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之夜盲报晓显示了其对昼夜交替敏感的生理反应,而一年四季的昼夜交替时间有所不一,是以冬至日夜最长昼最短,太阳出于辰没于申,夏至日昼最长夜最短,太阳出于寅没于戌。由于太阳出没时间,又与所处地区纬度的差异有关,上述太阳出没时间均是以中原洛阳一带的情况而言。古人言昼夜是以昼夜时间相等的春分和秋分,即太阳出于卯没于酉之时而言。鸡入夜即盲,将旦则鸣。盲则暗而静,雌雄皆然,可谓鸡之特性属阴,鸣则声扬而动,唯雄者之能,雄鸡阳气虽较雌者盛而仍为阴畜(当为禽),故十二生肖中称西鸡而不称卯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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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位西方,属金,为阴,为秋,其气收降,其用肃杀,万物枯萎,钟此气而生之鸡,具有非凡的生发、荣养、滋 润、疏散之生命气化能力可知。尤其是雄鸡报晓,欣欣向阳之机亦在其中,其肝更当是藏储此机之地,人之虚劳至极而病在肝者用之当是益难尽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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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身处金秋肃杀之地所具春木生养之性,在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中仅以一“味辛”二字言之,并列为肺病者宜食之品,且此“辛”也是配属五行十天干“庚辛金”之辛,还寓有“新”(辛者,新也)之意在内,陶氏则是把此辛作为五味之一,以五行五味体用化的理念,把此辛味作为肺金之化味、肝木之用味、脾土之体味。其中辛为肝之用味,由于肝虚即肝用不足,所以本身即已说明了肝病宜用辛味的理念,非是标新立异,只是以金木交互法则为载体,对《灵枢》学术思想的具体落实。其在脏病者宜食之畜上,所取乃是金木交互,水火既济之理,与《灵枢》所用有所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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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氏所谓之金木交互之法,在肝劳虚极,脏气互乘,虚实错综,生机衰微,气化不济之证,受命于金鸡之肝以克中求化,败中取胜,危中救生,善心妙术,真是养生之千古绝唱,值得令习养生者发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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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·说卦》云:“巽为鸡”,唐代李鼎祚《周易集解》曰:“九家易曰应八风也,风应节而变,变不失时,鸡至时而鸣,与风相应也,二九十八,主风精,为鸡,故鸡十八日剖而成雏,二九顺阳历,故鸡知时而鸣也。”李氏认为鸡可有两方面可与风相类比,一是鸡定时鸣叫司晨,如四季八节之不同,定时转换,二是雏鸡之成要经过二个九天的孵育期,九是最大的阳数,而风性属阳。笔者认为,古人论数理,是依其个位数而论为基础,此十八日孵育期当以八论之。五行之生成数,主风之肝木生于三成于八,正合形成雏鸡之日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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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·说卦》云:“风以散之”,又言“(帝)齐乎巽……桡万物者莫疾乎风”。是言万物莫不因风气而生长,又莫不以风为害。即风能鼓桡万物,春则发散,使草木枝叶滋润,秋则摧残,使草木枝条枯萎。助人生机之风如春和之风,陶氏肝劳方所以用之,摧残邪厉之风如秋杀之风,宗奭所谓之风病者服之无不发作。笔者认为,虚证用鸡甚佳,有风证亦在所不忌,如产后用鸡补之习俗,未闻有不良反应者。实证恶厉之风,用之当慎,当防动风之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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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子黄与鸡子白均为鸡子内之物,鸡子为鸡所产之卵,是孵育其子代之品,是富有生生化育之机者。《纲目》云:“卵白其气清,性微寒”,“卵黄其气浑,性温”鸡子白味薄,精不足者补之以气节,故白可润肺利咽,清热解毒草;鸡子黄,气味俱厚,形不足者补之以味,故能补形,长于养血滋阴润燥熄风。滋阴精则可以恋阳,引心火下潜而除烦,承平心火亢盛自焚之燥,《辅行诀》朱鸟汤证,其心气不足,内生烦热,坐卧不安,缘于肾中阴精不得上承;挟外感之邪热动血而出则出血;心火不得下潜以温中土肾水,则水湿不化而下利而出。乃心肾不交,水火不济之证,故用鸡子黄血肉有情之品,补其精血,滋阴润燥,以图肾阴上承心火潜降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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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鸡食砂石玻璃炭渣等物,皆能消化无余。之所以如此,是鸡无牙,所进之食物的消磨,全靠在肌胃中与砂石等硬物混合一起,借助肌胃强有力的节律收缩,使其蠕动磨化为糜,而且其肌胃内膜(即药用之鸡内金)又坚韧厚实,经得起砂石强烈的撞击,肌胃强大收缩力,可类比《辅行诀》肺金以酸收为用,其巨大的化石能力,可以类比肺金以咸软为体的理念,从而理解鸡内金助消化治食积,消磨结石坚症的原因。增强鸡性属金,本即咸软之体,有酸收之用的自身造化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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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如此论鸡,并不妨碍前述鸡之化味为辛,为肝用味之说,因为化味辛在肝才是用味,是表述金木二者相互关系之事,此以酸为用,是肺金本身之事,不可混为一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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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二、肾水畜猪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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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谓猪味咸,为肾脏病者宜食之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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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谓:豕心“甘咸,平,无毒。”引《别录》治“惊邪忧恚”;引刘元素曰:“猪,水畜也,故心可以镇恍惚”;引孙思邈:治“虚悸气逆,妇人产后中风,血气惊怒”;引《林氏小说》云:“豕食不洁,故人谓之豕,坎为豕,水畜而性趋下,喜秽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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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·说卦》谓:“坎为豕。”《周易集解》注之曰:“九家易曰:污辱卑下也,六九五十四,主时精,为豕,故豕怀胎四月而生,宣时理节是其义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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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之气化,天为气,地为形,天气在上清,地气在下而浊,火性炎上,水性润下。下为水之所归,如人之肾在下焦,为聚污排秽之地,其为卦亦坎,乃一阳陷于二阴之象。猪食不洁,纳秽入污,亦坎之象,与肾水同气,故称肾畜。性为阴,而阳陷其中,坎卦之形即上下两爻为阴,中间一爻为阳。阴中之阳乃是真阳,心属火为阳之象,故猪心可应此坎之中爻。人病心之劳损,真阳衰惫,可借阴中之阳以助之,则有益于虚劳之康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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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常人们对猪的认识多有误解,将其视为愚蠢、肮脏的代表,如以“猪脑子”“笨猪”、“脏猪”等喻人之顽愚和不卫生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猪在这些方面确实被人误解,蒙受 了不白之冤。据现代美国学者发现,动物群中除猩猩智商在猪之上,其余均不如猪。其嗅觉之灵敏度也是动物中比较强的,而且容易接收人的驯化。其食不避秽,自可以当作义务清洁工,其大小便也有固定在离其卧身处较远的地方,无在身边即便的习惯。猪确是一种能忍辱负重、甘心奉献、大智若愚的家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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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虽食污秽而肉味甚美,其心又具阴中之阳之性,可谓污秽中至洁之物,对人体心之益处有过于它畜之心,故陶氏将猪心选为治心虚劳之品。现代研究认为,猪心具有加强冷静心肌营养,增强心肌收缩力的作用,尽管不能完全改善心脏器质性病变,但有利于功能性或神经性心脏病的痊愈。临床上用于养心安神,治疗心神恍惚、惊悸癫痫、忧恚等证是很有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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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景之猪肤汤,为治少阴咽痛之主方,其主药猪肤即去净脂肪之皮肤,性能清心肺而除烦满,而且此物亦为笔者治渴喜用之品(《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临证心得录》中有详述)。究其所以,亦与猪之特性有关,不妨在此附带提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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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前所述,猪之嗅觉灵敏,而嗅觉出自鼻,依靠嗅觉用鼻拱地寻食,是其先天特性,猪的鼻则甚是发达。由于鼻属肺窍,而皮亦为肺之所主,故其皮肤亦必有特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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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现代治烧伤已有取用猪皮的植皮技术,其性能具有优越之处可知。2001年,由河南省驻马店市解放军159军医院杨晓东、张宏等6人撰写的“猪皮、自体皮相间移植治疗中面积深度烧伤”一文,曾在《中华医学会第6届全国烧伤外科学术会议论文汇编》上发表。现代科学认为,猪皮含有丰富的蛋白质、脂肪和动物胶等,经长时间炖煮,脂肪可减少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五十,不饱和脂肪酸会增加,而且 胆固醇大大降低而有益于人体的养生需要。以传统理论分析,肺位于上,猪肺的位置亦与心一样,当有清阳之性,肺为水之上源,故其性当是有益助清气润燥邪之效。少阴咽痛本即水亏于下,火炽于上而生燥,渴证亦燥证之一端,用猪肤治之,皆可谓药证相投,甚是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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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三、脾土畜牛脾(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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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谓牛味甘,为脾病者宜食之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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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陈藏器谓:牛脾“补脾”;引《千金》《医通》(应为明代韩懋于1522年所著之《韩氏医通》,该书早《纲目》68年问世。清代人张路玉曾著《张氏医通》)云:“腊月淡煮,日食一度,治痔瘘,和朴硝作脯食,消痞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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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《造化权舆》(唐代赵自勔所著,已佚)云:“乾阳为马,坤阴为牛,故马蹄园,牛蹄坼。马病则卧,阴盛也;牛病则立,阳盛世也。马起先前足,卧先后足,从阳也;牛起先后足,卧先前足,从阴也。独以乾健坤顺为说,盖知其一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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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·说卦》谓:“坤为土。”李鼎祚注之曰:“坤象地,任重而顺,故为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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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难经·四十二难》谓:“脾重二斤三两,扁广三寸,长五寸,有散膏半斤,主裹血,温五脏,主藏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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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黄庭经·内景经》(道教上清派的重要经典)曰:“脾长一尺掩太仓,中部老君治明堂,厥字灵元名混康,治人百病消谷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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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锡纯《医学衷中参西录·滋脾饮》下云:“盖脾为脾之副脏,在中医书中,名为‘散膏’,即《扁鹊难经》所谓,脾有‘散膏’半斤也。”(与张锡纯同时的张山雷亦持胰为脾之副脏之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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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五行起源于“四方加中央说”,金木为一对阴阳,水火为一对阴阳,土既不属阴又不属阳。陶氏虚劳大补方畜肉的使用,乃宗金木交互,水火既济之原理,按五畜的五行归属,取劳损脏相对脏之畜而用之。即肝劳用肺畜,肺劳用肝畜,心劳用肾蓄,肾劳用心畜。土既不属阴又不属阳,故脾劳证用本脏脾土之畜牛以益脾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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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劳损补汤所用畜肉,均是与病脏相应的脏器,则大健中补脾汤中当用牛脾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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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由于种种原因,历代对牛脾一物的认识不无缺失不周之处,有必要提出进一步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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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说明,以现代解剖所称的牛脾作为大健中补脾汤中所用,是无大过的。因文献记载其作用本来就有“补脾”之说,临床也常用于消化不良,食积痞积,小儿脾虚之吐泻伤食,食欲不振,面黄肌瘦等证,这些症状也是脾虚劳的常见证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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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提出的是,脾还应包括现代解剖所称的胰腺在内。胰腺即是《难经》所称的散膏。有脾、胰子、脾长、甜肉、肥皂等名称。是重要的消化器官,富有分解淀粉、脂肪、蛋白的多种酶,糖尿病的发生,更是与胰的功能失常有直接关系。胰所分泌的胰液中的多种酶及胰岛素,对脂肪、蛋白、糖、淀粉作用,正是中医学中脾主运化、化生精气、统摄营血、升清降浊、输布精微的作用。同时它又位于中焦而附于胃联于脾,深契脾胃相为表里之义,故胰为脾之副脏之说甚是合理。就其位于人身之中,色黄白相间,与现解剖学所称之色紫红,位于左胁的脾相较,称之为五脏之脾更为名副其实。因此笔者认为,陶氏虚劳补脾汤中所用牛之脏器不可单 知用脾而舍胰。笔者在临床中,常据病之情,择而取之,效果颇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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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胰为葡萄状腺体,色黄白微赤,位于胃的后方,联于脾而贴附于胃、网膜,横于中而右下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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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8年12月底,我国人工合成胰岛素课题正式启动。1965年9月17日,由中国科学院生物化学研究所等单位,共同完成了人工合成结晶牛胰岛素实验的成功,使中国成为第一个合成蛋白质的国家。直至20世纪80年代初,医用胰岛素,几乎都是从牛和猪胰中所提取。每一克胰岛素,要从7.5公斤新鲜猪或牛的胰组织中提取得到。动物胰的医用价值由此可见一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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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四、肝木畜犬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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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谓犬为肝病者宜食之畜,味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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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别录》谓狗“安五脏,补绝伤,轻身益气”;引弘景曰:“白狗乌狗入药用,黄狗肉大补虚劳,牡者尤其良”;又引孙思邈曰:“益肾”,“白犬合海鲂(时珍注为小鱼)食,必得急病”;又引孟诜曰:主“五劳七伤,益阳事,补血脉,厚肠胃,实下焦,填骨髓。和五味煮,空心食之,凡食犬,若去血,则力少不益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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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·说卦》谓:“艮为狗”。《周易集解》引《九家易》曰:“艮止,主守御也,艮数三,七九六十三,三主斗,斗为犬,故犬怀胎三月而生;斗运行十三时日出,故犬十三日而开目;斗屈,故犬卧屈曲也;斗运行四市,犬亦夜绕室也。火之精畏水,不敢饮,饮但舌舐耳,犬斗以水灌之则解散也。犬近奎星,故淫当路不避人者也。”又谓:“艮为山…… 为拘……其于木也,为多节。”。《周易集解》引虞翻曰:“指屈伸制物,故为拘,拘旧作狗,上巳为狗字之误。……阳刚在外,故多节,松柏之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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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肺,为《辅行诀》凝息大补肺汤中所用之畜肉,但据笔者现有本草及其他资料中,鲜有论及此物者,唯《幼幼新书》(南宋刘昉等所撰,刊于绍兴20年,即1150年)卷十六,引《婴孺方》白狗肺汤中用之,治小儿咳逆蠡呕,面肿涕出,胸满肺胀,短气肩息者,其方为:白狗肺一具,切,紫苑五分,清酒一斗,人参一两,乌韭一两,款冬花一两,细辛一两,桂心一两,白术一两,生姜三两,饴糖半斤,豉一升,甘草炙,一寸,麻黄去节,二分,吴茱萸半斤(一方无桂心,有杏仁七个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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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方称引自《婴孺方》,疑此《婴孺方》即孙真人《千金备急要方》卷五之《少小婴孺方》,但查现存世最早的宋本《千金方》中却无此方。宋本《千金方》刊于宋宁宗治平年间(1064~1068),早《幼幼新书》80余年问世,故刘氏所据当非是林亿等之宋本《千金》,刘氏所撰多有当时已佚失之方,其所载当是孙氏之别本。观此白狗肺汤,用白狗肺、清酒、生姜、饴糖、豉、杏仁(依“又”方),诸谷、菜、果、畜类之品,与陶氏治虚劳所用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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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思邈素有系陶弘景替身之说,特别是以狗肺治疗属肺病之咳逆、短气、肩息,似是颇得陶氏道医学术思想的传承。孙思邈与陶弘景均是三教合一思想的道教医学家,都有丰富的养生药学基础和炼丹知识而不从政,应当对陶氏的学术思想易于理解和接收,不但有狗能“益肾”之说,而且有白狗肉不宜与小鱼同食的认识,应是对狗肉的性能有更深刻的认识,特别提出“白”犬不宜与小鱼同食,治肺病亦用“白” 狗肺汤,与陶氏“白狗乌狗入药用”说法一致,当是承袭了陶氏《辅行诀》学术思想的重要迹象,值得深入探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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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诜(621~713)亦系唐代人,少好医药及炼丹,与孙氏过从甚密,尝师事孙氏学习阴阳推步与医药,曾著《食疗本草》,所论狗肉主治亦与《辅行诀》用狗肺治虚劳相似,隐约可见由《别录》而《辅行诀》,而《千金》,而《食疗本草》,用狗肉的传承脉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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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畜之脏器,在诸家本草中多有论述,而独此被称为五畜肉之一的狗肺遭到冷落,虽所取甚博之《纲目》,亦是一字未提。此种现象确实令人难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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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者认为出现如此奇怪现象,究其所以,当与本草学发展史的社会人文影响密切相关,是“狗文化”在本草学中的折射。因自唐代之后,乃至明清,狗肉一直被视为不宜食之物,其中既有宗教戒律的影响,也有道德意识的社会基础,还有官府政令的管制等因素。同时而动物的五脏对畜类生命的重要性,远远超过其骨肉肢骸等其他组织,而使食畜之脏器的罪恶将会更加一等,从而使食用畜之脏器的更为减少,对其药用经验缺乏,著本草者亦不乐意冒此不仁不法之违而引导使用畜类药。尤其狗和牛对人类有守家耕田之功,而此二畜之脏器也是本草书中记载最少的,这一情况证实,上述说法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。当然这种情况仍不能圆满解释唯狗肺失载的具体原因。值得一提的是狗肺的颜色为浅红微黄而兼具黑色,而且俗有“狼心狗肺”之贬义词,狗肺之黑色,可能被视为不洁或凶恶之物而忌食之,以免助长人之恶习,是否与此有关,则有待进一步探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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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将有关历代食狗肉的情况简述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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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家畜之一。20世纪80年代,河南 舞阳贾湖遗址发现 10 座埋狗坑,说明人类养狗史至少有 9000 年以上。龙山文化遗址和殷墟均发现有大量被烧焦的狗骨,可证上古时代狗肉曾是人类主要肉食之一。在人类的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。兽类动物的名称的字,多有是反犬字旁者,如狼(狗系狼之变种,或与狐的杂交种)、狐、猴、豺、猪等,可证狗在兽类中的地位。《内经》将狗列为五畜之一,当是其地位显赫时期的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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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代以后,道教思想逐渐成熟,佛教亦传入我国而逐渐壮大,一些教规戒律日益完善,尤其是陶弘景时期,梁武帝肖衍崇佛,规定了戒食肉的律条,提倡素食,陶亦出身于不吃狗肉的天师道家庭,他本人更是当时的道教领袖,是一些教规戒律的制定者,对五畜肉药用的记载非常慎重,或者来自政治上的压力,在其药用上避开肉类,应是自然之举。但是《辅行诀》所记五畜肉的应用,是其前“圣相”伊尹《汤液经法》中之内容,文献意识浓厚,而且又被《陶名景评传》的作者钟国发先生誉为“具科学务实精神”的陶弘景,决不会埋没肉类的药用价值,附庸宗教的教条戒律,致使良方绝世。正因如此,《辅行诀》虚劳小五补汤后才出现了“今所录者,皆小汤耳。”“若欲作大汤者,补肝汤内加鸡肝……即成也。”此二段文字既不违规,又传承了经典的内容。可见陶氏此处措辞,用心之良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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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如此,陶氏去世之后,仍然因其倡导三教合一思想,且晚年皈依了佛教,而受到教内人士的非议,被视为异类而地位有所下降。这也应当是《辅行诀》问世后学术未得到广泛传播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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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唐时期,以道教为国教,道教有三厌(即雁、狗、龟,厌为不忍食之意)之教条,同时禁食肉的佛教亦在盛行,素 食之风甚浓厚,问题是既然不提倡肉食,为何五畜中独狗肺在本草无有记载,而其他畜肉脏器除对牛的记载较少外,却不乏其说其实人们历来对五畜的喜恶感情不一,狗是人类的朋友,终生不离主人,所谓“狗不嫌家贫”,是忠的代表,还可以为人守夜防盗,人人皆有恻隐之心而不忍食之,故不食狗有其广泛的社会民意基础。而形成不食狗肉的民风,甚至以食狗肉为耻,从而有“狗肉不能上席”的俗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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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,牛对人类也是有所贡献的,勤恳劳作,为人们生计卖力,人亦不忍食之,故在本草书中也少有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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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上述宗教意识及道德意识的原因外,还有官府禁令的原因。如南宋代朱笠《曲消旧闻》载:“崇宁(宋徽宗赵佶的年号,即1102~1135年)初,范致虚上方十二宫神,狗居戍位,为陛下本命,今京师有屠狗为业者,宜行禁止。从此京师狗肉绝迹。”又如清朝时,满族人传说狗和乌鸦救过努尔哈赤的命,因而下令不许吃狗肉。由于官府严禁屠杀狗,一些以屠狗卖肉为生者不得已“挂着羊头卖狗肉”,以躲避官方追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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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所述狗与人类关系的变迁,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有所变化的,汉晋南北朝以来,随着道佛教规的和儒教纲常思想的影响,逐渐形成不食狗的社会习俗,因而会对狗的药用价值有所淡忘。秦汉之前,则对其无禁食的约束,甚至为主要肉食来源之一,故被《内经》列为五畜之一。从与《内经》时代相近而且学术相关密切的《周易》中,可以看到当时对狗的性能的研究已非常深刻,已明确指出“艮为狗”命题,为狗的药用价值和药理作用的研究提供了线索和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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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学认为,艮为八卦之一,方位在东北,时间对应大寒到立春之际,其象为山(艮为山)。东北为阴之尽处,阳出之地,十天干癸甲之间,乃“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”,为上一年或上一日的终止,下一年或下一日的开始,以前进为阳,后退为阴,故为阴尽阳出的时位,对应六气则为厥阴风木,为十二经之手厥阴心包与足厥阴肝,以五行五脏归类则当属肝木。狗孕三月而生,可与五行之木生数为三相类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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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“木曰曲直”而狗卧为屈曲之状,屈曲为关节之动态,与伸直相对,其伸直为起立之象,曲直为动物肝木所主筋的作用。如手指之屈伸手持物使之不动,靠关节筋脉的运动,故卧则屈曲,立则伸直的狗可类比艮卦,而艮卦又为门阙(阙为两扇门之间闲庭),为出入进退之枢纽,理通于人体之厥阴为枢之说。其退则为守,故狗性守而不易主;艮退则为坎水之位,手厥阴心包属火,故狗畏水;艮进则为震位,“震为雷”,“动万物者莫疾乎雷”,狗可连续奔跑几十公里,而以速度之快被人称道,此善跑之性可与五行属木之雷比类。狗具备这些先天特性,以五行归类属木是理所当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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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《辅行诀》中作为五畜之一的狗,却出现在治肺劳的凝息补肺汤中,而非是治木病的肝劳方中,以该书和理论,应是“金木交互”法则的体现。此法则源于古天文学中的地球自转形成昼夜(详见《伤寒论阴阳图说》),为易学中重要的理论特点之一,其实《周易·说卦》中论先天八卦位的“山泽通气”一语,亦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金木的关系。所谓山,即地形之隆起而上交于天者,属艮卦而定位在西北,我国西北多高山,昆仑为我国江河之发源地,其气候寒燥;而泽则是水之聚于地上而布散滋润者,属兑卦而定位在东南,我国东南多沼泽,江河由此流入大海,其气候多湿热。山泽通气,是讲虽在西北方位多山之艮,与在东方多沼泽之兑,有高下方向与寒燥湿热气候之别,但二者的湿度和 温度,是互相影响和相互交通的。这是“变化既成万物”的根本原因。水之上源不足则沼泽干涸而不能润泽,沼泽水湿缺乏则不能蒸化使地气上升而水源不足,这种现象可作为山泽通气的一种解释。由于西方属金,东方属木,故也可视为金木交互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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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脏象学说中,肺属金,肝属木,狗既有良象,其性亦当与肺金有关。同时狗还有害怕烟火的特性,也切合狗具金性的特点。它反映在生理特性上,主要表现在属肺窍的鼻,鼻是嗅觉器官,狗的嗅觉灵敏度冠诸畜之首,是人类的16倍,尤其对酸性物质的嗅觉要高出人类几万倍,警犬可辨十万种以上不同的气味,辨路途、方位、猎物、食物等都靠嗅觉完成,同时也以此弥补了其眼的视觉、舌的味觉迟钝的不足。其视觉只及人类的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,视野不超过50米,只限于正前方向,而且还是色盲,可以说狗的生活完全依赖鼻的功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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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如此,《辅行诀》用对生理功能极其重要的狗肺,治疗肺功用衰极的劳损病是有其物象和易学根据的。狗对酸味的特殊敏感,也可能是《灵枢》视其味酸的重要原因,而酸味正是肺金之用味,也正是补肺取味之需,切合按味用药的法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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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五、心火畜羊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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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灵枢·五味·脏病者宜食》谓:心病者宜食羊,味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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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《别录》谓羊肾“补肾气虚弱,益精髓。”引《日华》谓羊肾“补肾虚耳聋,阴弱,壮阳益胃,止小便,治虚损盗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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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·说卦》谓:“兑为羊。”又谓“兑以说之。”又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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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言乎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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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纲目》引董子云:“羊,祥也。故吉礼用之。”又引颂曰:羊肉“《本经》云甘,《素问》云苦,盖《经》以味言,《素问》以理言,羊性热属火,故配属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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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说文》谓:“美,甘也,从羊,从大,羊在六畜主给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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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是人类驯养为家畜早的畜类之一,为龙山文化时代初期,从西亚引入我国,距今已有4500年的历史。它初生即知“跪乳”;性情温顺善良,活泼而爱洁净;其肉味鲜美,鲜字本由鱼、羊二字组成,人多喜食之,为人们寻常肉食品类,并为祭祀所用之重要牲畜之一;外柔内刚而好斗;喜燥恶湿,怕下雨,遇下小雨即匆匆逃避,过度潮湿则易患病晕倒;未时撒尿较多(据云其尿可治风惊病);性成熟较早,繁殖力强,5~6月龄则性成熟,6~8月龄即可交配,孕四个月即产,(绵羊)交配时间在早6点半至7点半最多,下午和黄昏时次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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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述羊的种种特性应当是先民对其性能认识的根据。所谓“跪乳”,是指羊出生之后,向四方叩头,然后才会站立吃乳,人们认为其有报天地造化生育之恩,具有礼义廉耻观念而被人所崇;其性温良,甚至“执之不鸣,杀之不号”,又好斗之外柔内刚,是善于和平共处而有正义感;爱洁净为美的象征;吃草而好容易喂养,但肉味鲜美。总之是人们甚是喜爱的家畜。人们喜爱羊的心情,如同中秋收获粮食一样喜悦,故将其列为兑卦之畜,因兑之义即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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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古代说与悦通用,心中的喜悦可通过言语表达出来,言语要用口说出,故《周易》又有“兑为口”之辞。因为“言为心声”,悦即兑加心字旁,故属兑卦的羊,也可属心。心在五行属火,在志为笑,火性热,羊活泼而肉性热, 故《内经》称其为心畜而属火。五味中苦先入心,故称其味苦。羊喜燥恶湿畏水,亦是五行中水克火的现象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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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氏固元补肾汤中用羊肾,所取乃水火既济之理,肾水的正常功能需要心火下潜才能完成,故取火畜羊之肾以助益之。而羊的肾功是比较强盛的。肾主精,主生殖,羊之性成熟早,繁殖力强,是很好的说明。尤其是其交配时间多在卯时和酉戌时(下午和黄昏),而十二支中之正东(春木)和正西(秋金)时位点上,卯和酉,分别配属木和金。《内经》谓:“金木者,生成之始终也。”可知卯酉之时,是金木有形之物的开始到终结的时间。因为金木可以互易,故可以说木(金)和金(木)是有形的开始。动物之交配活动,是雄性的精子和雌性的精血结合,而形成新生命的开始。同时由于羊所属的兑卦,正是配属西金秋时位(或东春木)时位,在此交配可以说是顺其自然之道,符合万物生命之开始的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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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问:“在十二生肖中,羊配属于未,而未在五行中属土,羊排溺在未时较多,又将作何而解?是否与羊属火之说相互矛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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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曰:易理有六合之说,其中午与未合,合化为土,此与《辅行诀》火土一家,心胃同治之理相通。故未羊固然属土,亦可属火,二者并不矛盾。羊在未时多溺,可以午时太阳当令之时,在下浊阴之尿可藉阳气之盛,化阴水而排出来解释。同时也可以水土同德予以说明,水性趋下,而被土之渗湿功能容纳其中,换言之,水液之存储和布散,要靠土之包容和健运来完成,水土二者共同完成。(膀胱)排泄于外(下),亦必得土之渗入散出始可形成。故储藏于肾(膀胱)之尿,至属土之未时,藉其当令之土气,排而出之而见多溺。此亦土主其他四行之具体表现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