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zi/chapters/下/05-ch05.md

孤子（下）：第五章

在联络点进行例行问询中，霍齐有些走神。 Lisa也对自己说谎了。以她的等级，她不可能是一个月前才知道自己解除休眠的。 因为半年前，即便是局里半休眠的人员，也知道自己已经解除休眠了。 半年前，霍齐在完成例行问询后，前往特情局接受胡局的召见。 霍齐离开特情局不起眼的办公楼，刚穿过一条马路，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年轻人拦住了他。 “我们老大要见你。” 霍齐抬头看了看他，示意他带路。 倒是那个年轻人先是愣了一下，显然为没有说“到了你就知道”这句台词而有些失望，然后才领着霍齐向附近的豪华大酒店走去。 霍齐跟在墨镜后面，上电梯，下电梯，七拐八拐，来到一个豪华套房门前，饶有兴趣地看着墨镜很严肃地敲门，毕恭毕敬地回答里面人的问话。等房间门打开后，霍齐还没有等墨镜高傲地将示意动作完成，就径直走了进去。 灯光暗黄房间里，一个男人早已匆匆掐掉香烟，从宽大的沙发上站起身来，展开右手端着红酒杯的双臂，向霍齐走来。 霍齐也微笑着张开双臂走上前去，与他轻轻拥抱。 也只有秦二哥能够派人在特情局对面当街拦人。 秦二哥，姓秦名叔宝，温州人。因为老爸痴迷《说唐》，崇拜“马踏黄河两岸，锏打三州六府”的好汉秦琼，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名字。 拆二代谢世元入特情局之前，人送外号“拆半街”，以他的家底为标准，那秦二哥可以叫“拆半城”了，而且拆的还是那种中等城市的。 虽然兄弟情深，但兄弟们还是对文不能提笔，武不能举枪的秦二哥混在特情局，感到不可思议。闲时小子们凑在一起，没少盘问二哥为什么，凭什么进了特情局，秦二哥总是笑而不答，最多来一句：老子有钱，老子能喝。 直到有一次，兄弟七人酒足饭饱之余，脑洞大开的姚千山提出一个新的猜测：二哥肯定是经济上有什么把柄落在胡局手上，所以才被迫到特情局落草。 这次秦二哥没有否认，他喝了一口酒，叹口气说：“那时候，国家还没有限制民营企业参与钢铁行业，我想着自立门户赚上第一桶金，脑子一热，就从前苏联买了十几辆报废的坦克。结果呢，毛子那边也没脑子，雇了几个老兵就开过来了。“ 还没等其他几个兄弟起哄，老六魏东已经瞪着大眼睛惊呼起来：“秦二哥，你那可是侵略啊！难怪被胡局抓住了！” 终究还是没有人知道秦二哥为何进入特情局。 但除去解老大，霍齐最清楚秦二哥的价值：没有秦二哥搞不到的情报。而获得这些情报，靠的不止是秦二哥的财富，也不止是他千杯不醉的酒量。 霍齐七号码头的前一个任务，就是护送秦二哥前往俄罗斯。辗转六个国家抵达目的地分手时，两个人也是这样拥抱，只是一个手中无酒，一个背上没包。 “喝什么酒？”秦二哥一手揽着霍齐，一面将手里的酒杯指向满满一墙的酒柜。 “不喝。”霍齐脱下背包，向秦二哥一举。“头给的酒，是从你那借花献佛的吧。” “知道你解禁，上次让老家伙给你的，还好没被他贪污了。”秦二哥一面揽着霍齐坐下，一面向傻站着一旁的墨镜打了个响指：“给我兄弟拿上一箱可乐。再来个冰桶。” 墨镜出去没一会又回来了，低声说：“老大，酒店说没有可乐。” “酒店没有，你不会出去买啊？！”看着墨镜一溜小跑的背影，秦二哥摇着头说：“唉，现在这小弟啊，跟你们那时候可没法比了。老七，要不你别走了，就跟我算了。” “跟着你，你受得了吗？可乐？没有！爱喝不喝！”虽然这么说着，霍齐已经拿起酒瓶，开始往秦二哥的酒杯里倒酒。 “七，听说你二老婆嫁人了？” “去！什么叫二老婆。” “蝈蝈是你大老婆，她不就是二老婆了吗。” 特情局里，秦二哥最喜欢的人，除了霍齐，就是曲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