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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孤子（下）：第二章

与Lisa分手后，霍齐到附近的书店，找到了被打发到这里的枫子。枫子并没有像原先那样在儿童区为文化室选购图书，而是在警察专业区翻看着图书。
按照离岛时候的约定，霍齐与枫子打车前往必胜客快乐餐厅大吃一顿，预祝她考试通过。
霍齐并未有什么胃口，只是微笑着看枫子左右开弓，将一块块不同口味的披萨塞进嘴里。
年轻真好。
霍齐重伤回国后，经过秘密疗养基地的一年治疗恢复，他选择前往东海的一个小岛上隐居休眠，继续疗养。
那个岛跟北境一样，也是特情局的一个工作站。更名为秦震的霍齐，对外的身份是某海洋气象科研所的驻岛技术人员，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例行检查设备，记录传输仪器数据。
小岛上居民本就不多，年轻人大多也都出去打工了，留守的基本都是老弱妇幼，除了精力旺盛的枫子。
枫子职高毕业后，没有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到城市里闯荡，而是回到岛上，当了一名辖区派出所的临时工辅警。
岛上民风淳朴，枫子这个辅警跟失业差不多，日常工作除了帮开超市的妈妈给岛上居民送货，就是当霍齐的助理。
刚上岛的时候，霍齐的身体尚处在恢复阶段。细心的枫子妈妈观察到了霍齐强撑外表下的虚弱，便自然随意地招呼枫子给霍齐帮忙。也正是在枫子的帮助和照顾下，霍齐身体与他岛上的家逐渐步入正轨。
身体好转后的霍齐，与闲不下来枫子一起将工作站的一间废弃设备室收拾出来，拼凑了两台电脑，又利用回京例行问询的机会，购买了图书、教具，在岛上建立了少年文化室。每逢周末，霍齐就在文化室给岛上的孩子们上课，与枫子一起组织孩子们进行各种项目的体育比赛。
时间长了，连派出所的领导都说：对小岛而言，枫子的助理工作更重要。
与Lisa重逢的一个月前，霍齐从枫子妈妈的超市里订购了一些生活用品，本来这些用品从附近城市送到岛上后，都是由枫子给霍齐送达的，但那天霍齐听到敲门声，而不是踹门声，忙前去开门，发现送货的是枫子妈妈。
枫子妈妈没有进门，就站在台阶上请霍齐去劝一下枫子，因为枫子最听他的话。
原来，在经过一个月的外出集训后，枫子一周前通过了一个警察招聘的面试。本来再过一个月就要前往北京参加笔试的，但枫子却坚决不肯前去考试了。
听了枫子妈妈的请求，霍齐有些犹豫不决。
霍齐犹豫，不是因为自己身份不能外出。他曾帮枫子准备过之前的面试，那熟悉的训练项目，可以熟背的考试提纲，霍齐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考试。就像某个妖精所说，自己、Lisa、曲宁身上有着相同的特质，而枫子身上也有具有同样的潜质。
"梁姐。枫子不止是要离开你的身边，她要从事的可是警察工作。“思量再三，霍齐还是开了口。
“秦工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我看得出来，您不是海边的人。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
“现在条件好了。原先老一辈以前的人呢，要么死在床上，要么死在船上。每个人有自己的命。枫子这孩子五岁了算数还要掰手指头，如果没有这个机会，她在岛上也挺好的。但既然机会来了，总要尝试一下的。在岛上，她是为家出力，在外面是为国效力，不一样的人，不去太可惜了。枫子最听您的话，还请您帮着劝一下她。”
“好的。我去劝劝她，”上岛快两年了，枫子妈妈跟霍齐说过的话加起来，也没有这次多。
枫子妈妈向霍齐微微点头致谢，正要转身离开，霍齐迟疑一下，叫住了她。
“梁姐。如果枫子在外面有了自己的选择，我是说，工作上的，跟您对枫子的期许并不太一样，您，您会不会......”
枫子妈妈转回身，微笑着说：“秦工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枫子是我生的，自己养大的。孩子嘛，无论她将来做什么选择，我都能接受，她选择什么，做什么，我也希望能为她骄傲。”
霍齐看着枫子妈妈渐渐远去的背影，泪水还是没有忍住，流了下来。
妖精就是妖精啊。
霍齐笑着在心里骂自己：多大年纪的人了，还说流泪就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