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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孤子（下）：第十二章

笑着送走刘叔，苏玟转回身继续笑吟吟地看着霍齐。
“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霍齐被苏玟笑而不言看着有些不自在了，只好首先开口。
“我掐指一算，算到你在这，就找来了。”苏玟笑容变得灿烂了。
霍齐报以鄙视的一笑，就像当年在机场送别苏玟时那样。
“骗你的，”苏玟也是同样的表情。“我在火车站根据你的车次，再根据你被海风吹得那个黑，找人托关系查到的。陪我到岛上参观一下怎么样？”
霍齐没有拒绝，与苏玟出了文化室，沿着一条小路，慢慢地走着。
“你来这个小岛有何贵干？”眼看就要登上经常观景的悬崖高台了，霍齐才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来找你的。”苏玟回答的很干脆。
“找我？散散心还是来游玩，游玩就算了，这个岛也没什么可玩的......”霍齐心中涌起一种不祥预感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苏玟更干脆的回答，打断了霍齐的啰嗦。
霍齐感觉头皮发麻，然后那麻嗖嗖感觉经过颈椎如电击般向全身散播，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。他看看苏玟，苏玟也正看着他，眼神那么熟悉，这三年半来，原来一直深深刻在自己记忆里。
“报应，真是报应。你刚到北境时，因为曲宁，我很看不上你，看你什么都不顺眼。后来闲得无聊，开始想通过你的言行，来分析推断你跟曲宁的过去。结果呢，像凝视深渊久了，就成为深渊一部分一样。霍齐，我喜欢你。“
霍齐低着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，说：“我只是把你当做同事，Lisa的朋友。”
显然苏玟已经有过充分的心理准备，但她脸上依然略过一丝失望之情。
“霍齐，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，还假装看不出我喜欢你。我为什么离开北境？因为我喜欢你，也喜欢Lisa。我甚至有些分不清楚，我是因为喜欢你而喜欢Lisa，还是因为喜欢Lisa而开始喜欢你。跟你们在一起，我们在一起，越快乐，越幸福，我越难以自持。我只能离开，我在北境已经快疯了。但离开了有什么用？我还是想你。后来知道你死了，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，最多那是我难忘的一个经历而已。可是，还是不行，我根本忘不了你。“
霍齐目无表情地看着苏玟。仿佛苏玟在讲述别人的爱情故事，另一个世界里的爱情故事，与己无关，只会发生在别人的世界里。
“霍齐，别这样看着我。你不喜欢我？霍齐，你从没有喜欢过我？”
霍齐机械地点点头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那以后呢，你会喜欢我吗？”
霍齐同样机械地摇摇头，轻声说：“苏玟，你离开北境后，我曾经跟Lisa说过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苏玟冷笑着看着霍齐，几乎是咬着牙说：“霍齐，你能骗得了谁？我，还是你自己？我们都是沦落的观察者，你在防备我、观察我的同时，你也已经喜欢上了我。你那时候不承认，只是因为Lisa，其实Lisa也感觉到了。现在Lisa已经不在了，她有了自己生活，自己的家庭。霍齐，现在你还连喜欢我都不敢承认吗？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吗？你这个渣男！“
说完，苏玟自顾自加快步伐，向高台走去，把目光呆滞的霍齐甩在身后。
观察者，好熟悉的名字。但我不是观察者啊。
Lisa也感觉到了吗？
霍齐看着苏玟的背影，混乱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苏玟告知要回美国那天。
Lisa一言不语开了门，霍齐本来还想跟Lisa开开玩笑：苏玟这个妖精终于要走人了，不用再装神弄鬼拿他们两口子开心了。
结果还没等霍齐开口，Lisa就回头对他怒吼道：“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霍齐吃了一惊，不知道老婆怎么突发无名火。他刚要问一下怎么回事，Lisa用更大的嗓门喊道：“你们不能这么对我！”说完一个人疾步走进了卧室，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霍齐忙进门跟她解释，自己是知道那妖精的伎俩，没有告诉老婆是不对，主要是没想到她会生气。
Lisa在床上猛地转过身把后背给了他，一直到霍齐睡觉都没有换过姿势。
第二天一早霍齐起床后，Lisa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。
霍齐走过去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腰。Lisa没有再发作，但在胸口的剧烈起伏渐渐平息后，她转身对霍齐说：“老公，这事就是你做的不对。”
然后，Lisa端着做好的早餐从霍齐身边走过。
“吃饭了！”
一切又恢复了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