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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子（下）：第六章

“都过去了......” “什么叫都过去了？！蝈蝈现在不是还一个人吗？找她去啊！告诉你，当时也就是我不在国内，要是我在，我肯定不会让你们两个分的！你们两个的脾气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......” “二哥！看你哪像个有钱的南方人？”被宠坏的小弟的好处，就是可以随时发脾气，不用看兄长的脸色。 ‘好好好，都过去了。都过去了，不提了。“习惯了宠溺小弟的哥哥，最怕的就是弟弟不开心的脸色。 霍齐的饮料还没来，他就酒瓶不离手地给秦二哥倒酒，秦二哥喝完一杯，他就立马再倒上一杯，似乎想堵住二哥的嘴，怕他再提刚才的话题一般。 自归国后就处于半休眠的秦二哥，把精力转回到家族产业经营上来，称得上是日进斗金，但他除了赚钱、喝酒、泡妞，也无事可干。 现在，秦二哥享受着霍齐给他倒酒，陪他喝酒。每每都是在吹嘘完自己现在辉煌战绩后，实在等不到小弟崇拜的眼神后，才一饮而尽，然后酒杯啪的往桌子上一放，笑眯眯地欣赏着霍齐再慢慢将酒杯倒满。 一瓶红酒喝光，墨镜才搬着一箱罐装可乐回来。 “没事了，你自己也出去happy去吧。”等墨镜将可乐倒入冰桶，秦二哥吩咐道。 “老大，苏珊小姐约好的下午四......” “什么苏三苏四的，没看我兄弟在吗？美国总统来了我也不见！” 霍齐向往外走的墨镜点头致谢后，打开一罐可乐，也倒入一个高脚杯中。 两人都举起盛满的酒杯，碰杯后一饮而尽，然后笑着向对方展示自己的空杯。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八年前。 伴随着欢声笑语，八个人挤在帐篷里，挤在小房间里，挤在可以围坐的地方，举着各式各样酒杯，啤的、白的、红的，和一杯不变的可乐，碰杯，畅饮。 现在，只剩下霍齐与秦二哥默默地频频举杯。 为那曾经的过往，生死与共的岁月。 为那已经阴阳两隔的近半数兄弟。 为那依然在外出生入死的二人，与其是牵挂，不如说是羡慕。 秦二哥渐渐有了醉意，过去千杯不醉的他，并非不醉，只是不能醉。 “七啊，你也别怪哥多嘴。你不去找蝈蝈，是不是还放不下你那二老婆？” 霍齐没有回答，也没再给秦二哥倒酒，只是给自己又倒了半杯可乐。 “既然放不下，那就把你二老婆找回了，抢回来！二哥帮你！” “你喝多了。” “这点就算什么，我只是喝的高兴而已。老七，早就说过你，不能这样！玩命的事从没见你眉头皱过。的黎波里，为那些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，你拎着把破枪就跳上了岸，我拦都拦不住。怎么轮到你自己的事，就这么畏畏缩缩的，推都推不动？“ “你不知道，都过去了。”霍齐将可乐送进嘴里，手颤抖着。 “你嫌弃她又嫁人了？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不去找她说清楚，她没准以为你是嫌弃她，不是所有女人都跟蝈蝈一样啊！” “二哥！”霍齐抬头看着秦二哥，“你，你别管了。大家这样挺好的。” 秦二哥手持酒杯呆呆地看着霍齐的眼睛，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，喃喃说道：“老七，你......你......” 霍齐低下头，边倒着可乐，边苦笑着说：“瓦佳那个守财奴，他不心疼他那一箱子宝贝药，我还替他心疼呢。” “我操！”秦二哥一把抢过霍齐面前的红酒，颤抖着将酒杯倒满，一饮而尽，突然，捂着脸呜咽起来。 “二哥......” “别叫我二哥！老二都不是好东西！” “谁说的，关二哥，秦二哥。二哥都是好汉。” “那都是古时候的事，我看过的革命电影，《大浪淘沙》、《三家巷》，里面叛变革命的都是老二！我就是个叛徒，我就是个内奸，专门坑兄弟们的内奸！” “秦二哥，你喝多了！” “我没喝多！你不知道......”秦二哥胡乱抹了一把脸，阻止了霍齐的劝说。“解老大，那可是铁打的汉子。就是我把他劝进了医院，还出钱赞助引进了设备。结果呢？化疗、介入、放射治疗，轮番折腾，你看解老大最后成什么样子了？！啊？！他、我，就算是你，谁都宁可他和弟兄们死在一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