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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子（下）：第四十九章

苏玟冲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，看到曲宁也已经收拾好地板，正双手抱胸站在阳台窗前。 听到苏玟走过来，曲宁没有回头，平静地说：“我想的没有你那么多。我走之前也告诉过他，我讨厌什么人，爱什么人是我自己的事，和他没有关系。他那个人就是太心软。” 苏玟低头走到曲宁身边，轻声说：“对不起，在北境一起那么长时间，我这人的臭脾气你还不知道。在岛上装好人装的太久，憋屈坏了。对不起，别生气了。” 曲宁扭脸看看苏玟，没有说话，又将脸扭回去，继续看着窗外远处的夜景。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：“我只是没有想到，我们会变得那么疏远，那么陌生见外。” 苏玟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知道他受伤的情况吗？” 曲宁轻轻地摇摇头。 苏玟笑了，泪水却已经盈满眼眶。 “你们都把他当成什么人了？是不是都以为他是小说、电影里面的侠客英雄，钢筋铁骨，刀枪不入？你，还有Lisa，你们有没有人问过、看过他的伤？见外？你知道他为什么始终穿着长衣长裤，他以前这样吗？！动动脑子啊！都他妈口口声声说爱他，还不是把他当牛马使唤！你知道吗？这个傻瓜要是逞能停药，等病发作了，床头的药他都没法去拿。只能等死！” 曲宁呆呆地扶住已经哭的喘不过气来的苏玟，泪水也止不住流了下来。这是她第一次，在霍齐之外的人面前流泪。 等两人平抚好心情，苏玟开始给曲宁收拾房间。 曲宁表示不需要那么麻烦，自己在沙发上靠一靠就可以，这已经算是执行任务中，非常好的过夜方式了。 苏玟告诉曲宁：寓所是两年前买的，除了自己，曲宁是来过的第二个人。 曲宁听出苏玟话里的意思，也就没有再坚持。 虽然是苏玟的寓所，但找被褥等过夜用品，还是要曲宁帮着一起翻箱倒柜。 曲宁洗漱完毕，苏玟道过晚安，已经走到门口了，又回头说：“我刚到北境那次生病，要不是你照顾，可能就死在那里了。你也没嫌我脏，那时候可是真脏。” 曲宁看看苏玟，说：“那只是我的任务。得亏你只是个酒鬼，要是吸粉注射什么的，才不管你呢。” “没想到你连衣服都给我洗了。离开家后，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洗衣服。” “谁愿意给你洗衣服。”曲宁嘴角一撇，“你就那几件衣服，我可没钱给你买新的。”说完，曲宁转回脸，如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：“一样，那也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洗衣服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连内裤都是他给我洗的。” 苏玟笑了笑，出了房间。等带上房门，她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：“显摆！” 第二天一早，曲宁开车送苏玟去火车站。 苏玟有些不习惯被曲宁赶到后座上，问：“你原先跟霍齐搭档的时候，你负责开车吗？” “不是。他有专职司机，局里头号大美女。你是不知道，把那帮家伙羡慕的。” “难怪这家伙开始连正眼都不看我。”苏玟回想来，依然有些恼火。“你跟我说这些，不怕违反纪律？” “不怕。”曲宁轻松地说：“领导有过交待，对你没必要那么保密。可能是想要拉你入伙吧。” “切！就你们那没人性的吸血鬼组织，霍齐……”苏玟话出口一半停下了，转脸看向窗外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 曲宁得意地笑了。 “那你不吃醋啊？”也就几秒钟，苏玟已经恢复如故。 “这有什么好吃的，人家搭档比我还早。”话虽然这么说，不用苏玟，就是换成别人，也能听出话语中弥漫着的淡淡酸味。不过，想到为了自己，那熊玩意居然拿着枪对着美女瞎比划，曲宁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 到了车站，曲宁下车把行李箱从车上拎下来交给苏玟。苏玟接过行李箱，问曲宁：“你跟霍齐是夫妻？” 曲宁点点头。 “那为什么分手？” “要你管。” 苏玟看到曲宁拳头已经攥起来了，自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但她看的出，曲宁跟霍齐之间那难以弥补的鸿沟，绝非只是一个Lisa造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