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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六章

胡局的手机里传来曲宁的声音，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。 胡局把自己手机挂断，同时将曲宁手机放回原处，说：“在特定情况下，人往往会忽略自己的声音。” 曲宁控制着车速，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 “就像刚才霍齐说的，那个泄密的人是半拉子未卜先知。同样，只有知道霍齐曾经在A市被抢救，并知道霍齐会死于输血并发症的人才会打那个电话。“ “嗯，那是只有我了。” 相关往事在曲宁的脑海中闪过：十年前，在金三角最后一次行动中，他们两个把如小狗小猫般被丢弃路边的祥子救回营地。抢救的时候，两个人把能从身体内抽走的的血，都献给祥子。回到境内，解老大把公安那边的仅有备用血抢了回来。那熊玩意让把血都给自己输了，还说怕引起输血并发症。我当时信了，我也记住了。 那是霍齐独有的宠溺方式，只是那时候自己一无所知。 她从后视镜里与胡局相视一笑，问：“你们所说的那些观察者神通广大，他们看不到，做不到吗？” “他们看不到，也无意改变某个人的命运。”胡局轻轻摇摇头，说：“旁观者，冷静、清高的旁观者。” “那她呢？” 曲宁想起了那个曾经在自己怀里哭的喘不过气来的人。人的感情，变化就是这么快，这么容易遗忘吗？ “还有比那更痛苦的事情吗？”胡局看出了曲宁的心思，身同感受地双手一摊，说：“本来对你，我的负罪感没有那么重的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 “因为你是被解老大拉进特情局行动组的，唯一一个不是被我忽悠进来的。” “看不上我？那怎么还同意把我留下来的。不会因为我跟霍齐的关系吧。”曲宁减慢了车速，问：“送你回家还是到特情局？” “就剩下我一个老头子了，那早就算不上家了。继续开，到局里去吧。别开那么快，陪我这个老家伙聊聊天，不介意吧。” 曲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还是将车速降下来了。 “你什么时候看上那混蛋的？不会是在训练营吧？” 曲宁回答得很干脆：“是。” “代沟啊！我是真没看出来，还整天提心吊胆，怕你哪天把霍齐给打残废了。” “那为什么把我调进特情局？” “想听实话吗？”胡局的笑容里带有一丝不怀好意，这让他显得年轻了不少，又回到训练营的那个年代。 “如果是机密，就算了。” “特情局特级机密。” “不说算了。” 胡局将双手轻轻一拍，笑着说：“看来秦老二保密意识可以。当时是有人看上霍齐了，所以把你调进特情局替换她。” “真的假的！”曲宁大笑着回过头，想看清楚老大的表情，来确定他是开玩笑，还是老糊涂了。 胡局笑着示意曲宁好好开车，说：“最高级别机密，严禁外传。” “我不信。” “哈哈，开玩笑的。第二次金三角行动，舒玫为了救霍齐受伤，需要给他临时找个搭档，解老大提到你，就紧急把你调过去了。” “我就是一个备胎命。”曲宁自嘲地笑了，说：“看你说的跟真的似的，人家舒玫怎么会看上他。” 胡局把身子往后一靠，目光再次转向窗外，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”也不是说看不上，只是有的坎总是迈过不去啊。“ “道貌岸然的老公，寡廉鲜耻的妹妹。”曲宁同样自言自语般地把话接上。 “哦？霍齐告诉你的？” “不是，听老六说的。” “这六胖子居然还挺会总结。”胡局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年轻啊，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他去掺和什么。” 曲宁一听来了气，反驳道：“怎么能叫掺和？都已经拉扯上了！那天也就我跟霍齐不在，要是任何一个在，非揍死那孙子不可！” 胡局做了一个压压火的手势，说：“拉扯而已，他一掺和，小事也闹大了。” “嗯。”曲宁意识到老大显然话有所指，火气也就此消散，故作轻松地问：“你还没说我的概率呢。” “什么概率？哦，不知道。”看到曲宁不相信的眼神，胡局再次往后一靠，眼睛看着车顶，说：“他们只是提供了另一个概率：你如果死了，霍齐行动中死亡的概率是100%。” 曲宁“哼”了一声，心里说不出是欣慰，还是酸楚。 骗人的，肯定是骗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