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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子（下）：第二十一章

秦二哥按照霍齐的要求，开车把他送往商业区。一路上两人只是静听着车内音响播放的经典歌曲，偶尔哼唱两句，都没有再说活。 车到目的地，霍齐手抓门把手，正准备起身。秦二哥开口说道：“我见过瓦佳了，他说你身体没有你想那么严重，别胡思乱想，好好的。” “瓦佳两口子怎么样？开的酒吧还好吧？”霍齐停手转身问道。 秦二哥笑着说：“挺好的。我上次从俄罗斯回来的匆忙，一酒窖子酒没来得及处理。我就说送给他了，只要他有本事运回来。我也就那么说说，你别说，这家伙居然真的给弄回来了。” 霍齐边拉开车门，边笑了说：“万恶的资本家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，何况这一本万利的买卖。” 说是这么说，这个守财奴把自己救下，可以是赔本赔到家。 “老七！”秦二哥叫住了人已经出了汽车的霍齐。“把你的地址给我。” “干什么？”霍齐回身问道。 “蝈蝈要去，又不好意思找别人要。她说就想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看霍齐没听见一样要关门，秦二哥探身用手顶住车门，说：“不给也行。但听二哥的话，如果蝈蝈去了，坐下好好谈谈。这总行吧！” 霍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轻轻关上车门。 在正品球衣专卖店购买完皇马的主客场球衣，霍齐在结账的时候，隔着橱窗看到对面是一家新开的NBA专卖店。 霍齐没有住进原先固定的商务酒店，而是乘坐地铁前往一个偏远的连锁宾馆住下。 第二天，霍齐早早退房出门，步行来到附近的一个运动场。 天刚放亮，晨练的人稀稀拉拉并不多。运动场边角的篮球场上，一个胖胖的男子正笨拙地追逐、捕捉着篮球，再笑着将篮球交给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笑着将篮球投向篮筐，男子高声喝彩后，继续追逐着篮球，双手把篮球交给小姑娘。 霍齐远远地站着，看着，微笑着。 胖胖的男子好容易在篮下直接抓住了篮球，刚想与小姑娘一起欢呼庆祝，篮球却从手中滑落。 他缓缓地走向霍齐，胖胖的脸上泪水和着汗水。 霍齐没有移动脚步，只是张开双臂迎接他。 “七啊！活着，活着就好，活着就好啊！”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，霍齐没有说话，只是笑着用力拍了拍老六魏东的后背。 篮球架下的小姑娘瞪大眼睛，奇怪地看着两人。霍齐冲她笑了笑，小姑娘还以灿烂的微笑。 梦中的那个小姑娘，现在应该也这么大了。 不，那绝不是梦。 “你丫头？” “嗯嗯。京城轮椅篮球队的主力了。每天这时候趁着人少，陪她训练。”魏东松开抱着霍齐的胳膊，抹了一把脸，自豪地介绍道。 霍齐一手揽着魏东的胳膊，走到小姑娘面前，蹲下身来，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件球衣，双手递给小姑娘，笑着说：“科比的球衣，希望你喜欢！” “谢谢叔叔！”小姑娘高兴地接过球衣，眼睛却看着魏东。 魏东笑着抚摸着女儿的头发。 “不要叫叔叔，叫伯伯，大爷也行。”霍齐笑着拍拍小姑娘的肩头。他对魏东以小充大一直耿耿于怀。 小姑娘兴奋地套上科比球衣，转动轮椅开始投篮。篮球空心入网，霍齐凌空抓住篮球，传给小姑娘，小姑娘接球再次出手，球进。 欢声笑语从球场一直延续到魏东的家门口，没有停断过。 魏东与霍齐两个人一起推着轮椅，将小姑娘送进院门后，低声问：“七，你身体还没好啊。” “挺好的。”霍齐故作轻松地说道。 “好什么好，就打了这一会球，看你喘的。你以前可不是这样。” “老了！”霍齐满不在乎地拍拍魏东。“听说为了把我弄回来，你帮着毛子把迈克他们的网络黑了？” “有奶就是娘。”魏东嘿嘿笑着说。 “二哥找过你吗？”霍齐犹豫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。 “找过，是为了丫头的事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我不会的，二哥也不会的。”魏东回答得很干脆。 “嗯，挺好的。我要回去了，顺便问一下，我那里的网络能不能访问互联网？” “没问题，只有那台主机跟专线可以连接我们内部网络，缺一不可。” 霍齐拍拍魏东的肩膀，没有说再见，转身离开。 魏东恋恋不舍的望着霍齐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：“七啊，有空就来，丫头挺喜欢你的！” “好！”霍齐抬起右手挥了挥，却并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