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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子（下）：第二十八章

曲宁用毛巾擦干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，霍齐迎上去递给她一杯热茶水。 穿着大一号睡衣的曲宁把毛巾往椅子背上一扔，接过杯子。她看看霍齐身穿的睡衣，白了他一眼，把杯子放在嘴边吹着气，说：“你就没件T恤吗？跟海归富家小姐住一起，穿衣服都这么板整，上档次了。” 霍齐看看曲宁遮手遮脚的睡衣，再看看自己穿的同款睡衣，解释道：“初来岛上的时候天凉，就买了两件长袖。” “伤没事了吧。”曲宁喝着水，故作随意地问道。 “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霍齐笑着说：“命大，比上次强，还能认识你。” 曲宁并不觉得好笑。 霍齐忙转移话题，问：“怎么来的？执行任务去，还是完成任务了？” 曲宁看看椅子上自己的背包，说：“完成了。顺道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要不是下雨，看一眼我就走了。” 曲宁洗热水澡时，霍齐就开始准备晚餐了。这时候房间里已经弥漫着海鲜疙瘩汤的香气。 苍白的脸色，疲倦的眼神，闻到香味不自觉咽口水的动作。十年了，执行完重要任务后曲宁，一点都没有变。 霍齐将饭菜端上餐桌，又在曲宁杀人般的眼神下监督下，从橱柜里拿出一套新的餐具，摆放在餐桌上平日无人使用的位置上。 霍齐看着曲宁狼吞虎咽地将两个餐盘风卷残云，不再有平日里的那种满足和自豪感，心中既酸疼，又羡慕。 “衣服你别管了，早点到楼上休息吧。”吃罢晚饭，霍齐小心翼翼地说。 “我嫌脏！” 不出所料，霍齐迎来的曲宁充满怒火的眼神，还有不满的怒吼。 曲宁脾气发作，因为霍齐的明知故犯，更有装傻卖呆。 现在已经是好脾气的霍齐，没有反击，没有争辩，连解释都没有。他只是平静地进了自己的卧室，从衣橱上层拽下一床薄被放到床上，抱起自己的被子回到客厅。 “你累了，你睡我屋，我在沙发上睡。” “等一会，洗衣机的衣服快好了。” “这还用得着你管吗。睡去吧。” 曲宁没有说什么，迈着疲惫的脚步进了霍齐的卧室。 自从苏玟上岛后，霍齐专门又购买了一台小洗衣机放置在一楼。洗衣机功能简单，在这个潮湿的雨夜，低速甩干的衣服明天曲宁也没法穿。 但霍齐还是没有将曲宁的衣服拿到楼上的洗衣机进行烘干，他将洗干净的衣物放在洗衣盆里面拿到一楼阳台，搭在久未使用的电暖气上通电烤干。 跟衣物一起烤干的，还有曲宁的灰色背包。 这个背包本来不是灰色的，每次曲宁外出执行任务都会背着这个背包。十年下来，浅蓝色变成了灰色。 背包是霍齐工作不久后送给她的，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。后来曲宁知道价钱后，将霍齐臭骂了一顿，那也是霍齐跟曲宁认识后，第一次挨骂没有反击，还喜笑颜开的。 在确认衣物不影响明天曲宁穿着后，霍齐才回到客厅。卧室的门没有关，里面传来曲宁的轻鼾声。 一切都那么熟悉，但却再也回不去的过去。 第二天天还没亮，曲宁就醒了。等她穿好衣服，霍齐的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。 吃罢早餐，曲宁背起背包跟霍齐点了一下头，向房门走去。 “不用你送我。”看到霍齐跟着要出门，曲宁转身挡住了他。 “有人接你？” “嗯。” “我送送你吧。”霍齐明白，曲宁来岛上是自作主张的行为，肯定离不开秦二哥的帮忙。 “不用。”曲宁抬起头看着霍齐，尽量平复了自己心情后，说：“霍齐，我昨晚说话难听了点。就那样了。我讨厌什么人，爱什么人是我自己的事，和你没有关系。” 霍齐嘴角动了动，想解释，但话没有说出口。 曲宁扭转开脸，说：“你愿意等什么人，爱什么人是你自己的事。想等就等，想爱就爱，别为难自己。” 说完，曲宁转身脚步急促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