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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子（下）：第十五章

"秦老师有老婆了！“ “你懂什么！不是老婆，是女朋友！” “我要告诉枫子姐去！” “枫子姐也做不成秦老师老婆喽！” 正在目送渡轮远去的霍齐，扭转身来，只见身后大木箱后面，探出从上到下依次排列的四个一脸兴奋神情的小脑瓜。 发现霍齐做出要上前抓他们的架势，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喊了一声“跑啊！”，撒腿四散奔跑开来。 “跑！快跑！先追上的做三页口算！后一个两页！再后一个一页！”霍齐笑着大声喊着，看孩子们以比体育活动还快的速度奔跑着。 跑在最后的小丫头跑着跑着，摔了一个跟头，立即在路过大人的加油声中爬起来，笑着，喊着，继续奔跑着。 霍齐只是在嘴上喊着，却没有追赶他们。今天不行，追也追不上。 一个连孩子都追不上的特工，还算特工吗？ 霍齐待孩子们跑的无影无踪，沿着熟悉的路线，完成了熟悉的工作，最后回到了线路的终点。 进了家门，霍齐在客厅里无谓地往返了几趟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楼，推开了二楼卧室的门。 跟霍齐预想的完全不一样，床铺被收拾的干干净净，枕头、叠好的毛巾被整齐地摆放在床上合适的位置。床单上一条肉眼可见的折痕都没有，比霍齐昨晚铺的可要平整多了。 霍齐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。 他转身离开时，想起一件事：昨晚借给苏玟的皇马队服不见了。 无所谓了，反正也得给枫子再买一套。 也不知道枫子现在怎么样了。 结束一周高强度训练的枫子身心俱疲，如果不是在训练营门口“偶遇”到王丽莎警官，她恨不得把难得的一天休息日全部用来睡觉。 在王警官外出放松身心的建议下，枫子回宿舍换上休闲装，与王警官一同前往一家西餐厅就餐。 “最近训练怎么样？”落座点餐后，Lisa问。 “不好。王警官。”枫子叹了口，回答道。 “现在我们已经是同事了，叫我丽莎好了。” “我，我感觉我可能干不了，会被退回去的。”枫子想起临来前派出所所长跟自己开的玩笑话。 ”怎么会这么想？“ “我脑子不行，这一周的科目训练，记住了后面，就忘了前面。惦记前面的，后面的又错过了。”枫子低下头，像个考试必定不及格的学生。“其实，如果不是秦叔，我连考试都不敢来，更别说通过考试了。” Lisa一面帮着枫子摆放餐具，一面安慰道：“不要这么焦虑。我们训练是为了实战工作，不是为了考试通过。日子长着呢，一步一步，扎扎实实来，学会一个是一个，学会然后熟练，慢慢积累起来，你就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官了。” 这是胡局当年教导她的原话，只是最后，Lisa用警官替代了特工。 枫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高兴地说：“谢谢王警官！不，丽莎姐。我刚开始在岛上工作的时候，我秦叔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 “从见到你开始，你就开口秦叔，闭口秦叔的。看来你跟你秦叔关系很好啊。”Lisa一面帮着摆放服务生端上桌的牛排，一面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跟枫子交谈着。 “嗯。我现在可想他了。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，我不在，他肯定饭又不好好吃了。”枫子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街景说。 Lisa心颤了一下，问道：”你认识他很久了吗？“ “不是，秦叔两年前去我们岛上的，他是气象局岛上的工作人员。他人可好了，就是身体不太好。他整天说他是不上岛，就下岗。我才不信，当我是小孩子呢。不用猜就知道，他这样的好人到我们小岛上，肯定有事，没准是受到伤害了。嗯，八成是被哪个坏女人害的。” 提到小岛跟秦叔，枫子有着说不完的话题。她只顾一面诉说着岛上的故事，一面新鲜地玩弄刀叉切割眼前的牛排，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对面唯一的听众，时不时点头微笑作为回应的Lisa，那眼里忍住的泪水，忍不住的浃背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