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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7-22 20:25:40 +08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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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一章
+苏玟没有再追问另一个时空中自己的事情，却开始打起了霍齐“自诩”的特异功能的主意。
+苏玟准备了两两对应的一叠卡片，让霍齐对卡片进行选择。霍齐扫一眼就明白了苏玟的心思：这些都是国外博彩公司开盘的一些下注项目，大多数是球队比赛，也有教练下课，明星离婚，甚至还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。
+霍齐自然是置之不理，还训斥苏玟是财迷心窍，不务正业。苏玟却死缠烂打，并跟霍齐说：自己只是检验一下霍齐是不是吹牛皮，有没有预知未来的天赋。况且，自己只是提供了选项供霍齐选择，霍齐并不知道这些选项对应的题目，也就不知道相应的后果。这样一来，就不会对时空产生影响，不良的影响。
+最后，不胜其烦的霍齐躲进自己卧室关上门，任由苏玟怎么砸门也不应声了。
+“霍齐！你说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？我让你填的并不是简单的下注，而是各种组合。我也是为了验证我设计的概率相关性模型。“苏玟听到屋里没有任何动静，右胳膊屈肘靠在门上沉默了一会，最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，挺直了身子喊道：”好吧！我答应你，只要你帮我填完，挣到了钱。你给我买一套衣服，就当我回英国的礼物，我再也不回来了！“
+“成交！”
+苏玟话音未落，卧室门就打开了，霍齐冲出来，一把抢过苏玟手中的卡片夹，直奔办公桌而去。
+等看着苏玟笑吟吟拿着自己笔走龙蛇涂画的卡片，一步三晃地上楼，霍齐方才醒悟过来：又上这个妖精的当了！自己自欺欺人地以为不知道题目，就不会产生不良后果。但如此一来，自己同样也就不知道跟这妖精的赌局输赢了。
+好在霍齐没有恼火两天，就接到了前往京城的通知。
+苏玟照例把霍齐送上刘叔的船。当霍齐接过苏玟递过来的背包，无奈地说：“要是结果出来了，钱都归你，自己买衣服就行了，不用等我了。”
+苏玟鼻孔哼了一声，带着一脸得意笑容，把头一仰，斜眼看着霍齐无奈低头上了船。
+到了京城见到龙俊杰，霍齐才被告知，此次返京的任务，主要是配合国安相关部门对中亚行动进行的协助调查。
+重出江湖的梦想破灭了，霍齐不免有些失望。
+问询时间并不长，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问可说的，霍齐跟龙俊杰只是对归档前的材料进行了确认而已。显然，所有材料都证明：中亚行动的惨胜只能归咎于天不佑特情局。
+从联络点出来后，霍齐无心留在京城，准备连夜返回小岛。
+龙俊杰看到霍齐那阴沉的脸，以为他还在为上次自己的自作主张生气，便主动开口道歉说：“上次的事情，我是真的是临时有事不能去，才让Lisa代劳的。”
+霍齐微微笑了笑，说：“谢谢你的咖啡。我跟Lisa还是不见为好，免得Lisa为难。”
+龙俊杰听了，尴尬地笑了笑，欲言又止。
+因为涉及Lisa，敏感的霍齐感觉到肯定有什么事，故作轻松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+龙俊杰犹豫了一下，略带气恼地说：“我今天见Lisa了，她，她情绪不好，嘴角还有淤青。”
+霍齐脚步一下子停下了，扭脸瞪大眼睛怒视着龙俊杰。
+龙俊杰面对霍齐眼中的怒火，不敢再说什么，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嘴角，点点头。
+“Lisa可是你的管家姐！”
+龙俊杰双手猛地一摊，解释着：“我也追着问她怎么了，可她不肯说。”
+霍齐没有听他解释完，转身就走。龙俊杰追上去，想拉住霍齐的胳膊，却被霍齐一挥胳膊甩开。
+霍齐疾走了几步，停下来转回身对龙俊杰说道：“龙俊杰，任务已经结束。你什么也没有跟我说，后面的事情，是我跟Lisa之间的事，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，你什么也不知道，也不用知道。”
+说完，霍齐强做出笑容，冲龙俊杰点点头。
+龙俊杰知道话已出口，一切已经无可挽回。他没有回应，只是看着霍齐头也不回地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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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二章
+“Lisa。”
+Lisa低着头从特情局的老旧办公楼走出来，穿过长廊左转走向停车场时，听到了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。
+只是在听到自己名字被轻声呼唤的那一刻，Lisa脚步迟缓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向停车场走去。
+霍齐并没有急着追上去，待看到Lisa在前面的拐角处消失，他才慢慢地向停车场走去。
+现在特情局，已经没有人比霍齐更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死角。
+霍齐转过那个拐角，不出他所料，Lisa就站在拐角斜对的角落里等着他。
+Lisa低着头，披散开的头发遮掩着面庞。霍齐慢慢走到Lisa面前，抬右手想撩起她的头发，Lisa急速本能地伸手轻轻地用手指挡住了霍齐的手背。霍齐没有理她，像刚结婚那些年一样执拗任性地坚持着。同样，让步的总是Lisa，她轻轻地收回手，却把头低的更低了。
+Lisa那已经剪短，刚刚长过下巴的头发，本来就遮掩不住嘴角的淤青。只是当霍齐用颤抖的手撩起Lisa头发，他看到的是Lisa乌青红肿的左眼。与它相比，那嘴角的淤青是那么不值一提。
+霍齐的呼吸已经急促到快要窒息，就在他猛然转身的那一刻，早已经在预料之中的Lisa猛地展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。只是霍齐的动作快速而剧烈，Lisa险些被他带倒，但Lisa仍死死抱着霍齐不肯松手，并迅速将身子紧贴住霍齐，脸侧帖在霍齐的胸口。
+霍齐没有用力去挣脱，他也张开臂膀紧紧地抱住Lisa。两个人抱得如此之紧，霍齐都能够感受到Lisa心脏的跳动，自然还有自己的心跳，跳的那么杂乱，那么心疼。
+“跟我走。”
+这三个字，低沉而坚决，似乎用尽了霍齐全部的力量。
+Lisa没有回答，没有点头，没有摇头，只是紧紧抱着霍齐。
+足够了，霍齐已经知道了Lisa的答案，虽然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衬衣被打湿，不是自己的汗水。
+“我还有任务要完成。”
+就这样过了将尽五分钟，已经控制住情绪与眼泪的Lisa才缓缓开口，但双臂依然紧紧抱着霍齐。
+霍齐也感受到了Lisa的不舍，他也紧紧抱着Lisa，轻声问：“他在哪？”
+Lisa一下子松开了胳膊，低着头说：“不要。我要走了，到时间了。”
+“告诉我。”霍齐双臂的力度虽然减轻，却并没有放弃。
+“我真的要走了。”
+霍齐听得出Lisa的声音在颤抖，这让他更加感到心疼：Lisa你在怕什么？你一直在怕的是什么！
+Lisa包里的手机响了，霍齐缓缓松开了双臂。Lisa与霍齐面对面站着，直到铃声有规律的挂断，响起，再挂断，她才向霍齐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快步向自己的汽车走去。
+霍齐默默地注视着Lisa上了汽车，驱车匀速平稳地驶出停车场。
+等到自己的情绪与心率同样平稳后，霍齐也离开了停车场，走出特情局的侧门。
+龙俊杰已经在特情局门外等候多时，看到霍齐出来，他从车里探出身子向霍齐示意。
+霍齐走近汽车，犹豫了一下，拉开后车门上了车，人还没坐下就问道：“Lisa现在住在哪里？”
+龙俊杰紧张地回头看着霍齐，问：“你要干什么？'
+"Lisa不止是嘴角那点伤吧？“
+龙俊杰心虚地点点头。
+“我找她现在的老公谈谈。”
+“霍齐！你疯了！我跟你说过他老公是什么部门的了！”
+“我只是想跟他老公谈一下。联系方式。”
+“霍齐，我一进特情局Lisa就告诉我：我知道的就是我应该知道的。特情局是严禁查询搜集内部人员资料的。”
+“我只是要他的联系方式。”
+“霍齐，特情局的系统应该是你十年前参与开发的。虽然一直没有升级，三年前与国安、公安合作对接的时候，他们都被这个系统震惊了：看似简陋，却高效安全。”
+霍齐身子往后一靠，没有说话。
+龙俊杰对系统的评价并非恭维推脱，系统是老六花了一个月时间开发的，系统不但权限严谨，层级分明，而且任何操作都会在写入日志的同时进行安全分级警示。
+当然涉及到自己的话语就另当别论了，自己当时也就给老六当了一个挂名助理，那助理工作，跟岛上那个妖精比真是轻松到家了。
+想到这里，霍齐跟龙俊杰说声再见下了车，没有理会龙俊杰的劝阻，径直走到一个公共电话亭，给岛上的苏玟打了一个电话，告诉她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处理，可能要晚回去几天。
+苏玟显然听出霍齐打电话是为了平复心情，只是问了一下霍齐带的药够不够。霍齐道了谢，挂断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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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三章
+冷静下来的霍齐毕竟是特情局头号特工，虽然要挂上曾经这个前缀。没有让龙俊杰违反保密条例，也没有借助外部力量帮忙，凭借Lisa的车牌号码，还有枫子的公开身份所在单位等信息，临近傍晚，他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，进入了Lisa所住小区，在Lisa的楼下不加隐蔽地等候着。
+两个小时后，Lisa的轿车从小区门口开来。车开的那么平稳，即便在小区里也是匀速行进。霍齐将身子站的更加挺直，看着轿车减慢了速度，用几乎最慢的行进速度从自己身前经过，匀速开向地下车库。
+霍齐曾经夸奖Lisa，开起车来，简直就是人车一体。他注视着汽车，直到汽车进入地下车库，消失在自己视野内。
+霍齐没有离开，他换了一个角落，抬头注视着Lisa家的窗口。
+Lisa家的灯依然没有亮起。显然Lisa不想见自己，不想让自己再掺和进她现在的生活，哪怕这生活在霍齐看来，如同地狱一般。
+也许，在Lisa心中，与自己生活的那些日子还不如现在。
+跟Lisa认识前，霍齐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执行任务彻夜守候。只是那时候，每一次他都没有除去任务外的任何私心杂念。
+而现在，霍齐脑子里要乱得多。
+他不知道自己站着楼下，要做什么，能做什么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天亮，能不能撑到Lisa现在的老公回来。
+霍齐只想在这里等着，就像他跟苏玟吹嘘的那样：自己的选择，是正确的选择。
+当年的七号码头，他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出格的事，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做，否则自己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。
+天还不亮，Lisa的轿车就驶出了地下车库，在经过霍齐身前时，连减速都没有，反而是加速逃离了小区。
+霍齐并没有失望，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被自己讥讽“后知后觉”的Lisa同样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+霍齐离开Lisa的小区，住进附近的一个商务酒店。
+简单淋浴后，霍齐四肢舒展开躺在床上。他感觉身体是如此疲倦，但头脑异常清醒：休息一下，晚上继续等，老子跟你靠上了。
+就在霍齐纠结要不要吃一粒胶囊时，手机响了。龙俊杰在电话里约霍齐在联络点见面。
+霍齐准时到达联络点时，龙俊杰已经等候多时。
+他将霍齐让进门后，无奈地问：“你昨天在Lisa家候了一晚？”
+“Lisa告诉你的，还是她那老公？”霍齐将背包扔到沙发上，坐了下来。他需要养精蓄锐。
+“Lisa早上都快把我吃了！”龙俊杰坐到霍齐旁边，双手合十，祷告道：”您好歹也是特情局的前辈了！别这么冲动好不好？！“
+霍齐看看龙俊杰，起身前去饮水机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+龙俊杰追了过去，劝说道：“我说你冷静一下不行吗？你是从没对Lisa动过手，不代表每家男人都跟你一样啊。两口子这边喊着动刀动枪的，回头就恩爱的跟初恋一样的，我见的多了去了。”
+“我不管别人家怎么样，把Lisa打成那样就不行！”
+“好好好。Lisa被打成那样，我第一眼看了，也气得肺都要炸了。但清官难断家务事，说出来你别不爱听，人家两个现在可是两口子。“
+霍齐转身冷冷地看着龙俊杰。
+龙俊杰挥挥手，说：“我原先也打过，我女友。”说着龙俊杰指指自己胸口，“我现在还在悔，悔的心疼。如果能挽回，我愿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+霍齐看看龙俊杰，实在想象不出龙俊杰居然会打女人。
+龙俊杰闭上眼睛摇摇头，将那噩梦般的回忆暂时驱离后，说：“再说，Lisa那身手，也不会是省油的灯。我帮你问了，是通过私人关系问的啊。她老公，陆栋梁，这破名字，现在不在单位，据说是刚刚申请独自外出调查。估计是躲出去了，那脸可能也是没法见人。”
+“他成什么样我不管，我只管Lisa！”
+“你说，你们两个真是一家人，两口子。别瞪我，上次我被你当成第三者偷袭，揍得跟个猪头似的。知道是你打的，不用说安慰，Lisa连个缘由经过都没有问，就一个劲追着问你有没有事。那口气，那眼神，跟你现在差不多。”
+看霍齐渐渐冷静下来，龙俊杰摁着他的肩膀，让他坐下。
+“Lisa也是我的管家姐。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结了。你先回岛上等我消息，那孙子一回来，我就通知你，咱两个一起找他算账，往死里揍，揍完互相还当个证人，可以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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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四章
+龙俊杰走后，霍齐返回了商务酒店，但并没有退房，而是休息到下午，又在Lisa楼下守候了一夜。
+Lisa没有回家。
+霍齐想给枫子打一个电话，询问一下她王丽莎教官的情况。通讯录中已经找到枫子的记录，但看着枫子的名字，想到枫子妈妈在岛上自己家门口说的那些话，霍齐放弃了。
+霍齐黑着脸踏上了回程的路，直到上了刘叔的渡船，脸色才略微好了点。
+听到霍齐进门，正在一堆资料里埋头整理的苏玟，抬头打了个招呼，继续忙手头上的活。
+霍齐回应了一声，一面将背包挂到门后的架子上，一面问：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？”
+“暂时不需要了。这两天看你没回来，我自己就先把资料打出来整理了。”
+苏玟又整理了一会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停下手里的工作，抬头看看还傻站在一旁的霍齐。
+“出什么事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+“啊？脸色难看吗？没什么事啊。”
+“事情都在你脸上了。”苏玟一面将手中文稿在桌面上码齐，一面看着霍齐，“Lisa的事情？”
+“Lisa？不是不是。工作上有点事，解决了。”
+霍齐否认着，转身去饮水机那边想给自己倒杯水。
+“不用说你现在已经隐退了。就你那无欲无求，待遇没见你提过，工资折也没看你连续看过两眼。工作上的事，不会让你这么烦心，甚至是，愤怒。“
+看霍齐停在饮水机台旁边，苏玟放下文稿，走到餐桌旁拿起霍齐的水杯，过去从饮水机上给霍齐倒了一杯水，递给他。
+”能让你多呆两天，还能难得打电话回来跟我说一声，肯定是私事。既然是私事，那就只会是Lisa的事情了，而且还没有解决。看你那能杀人的眼神，Lisa被家暴了吧。”
+霍齐没有伸手去接杯子，也没有回避苏玟的眼神。
+这个女人，真是一个妖精。
+“打得很厉害吗？”苏玟把杯子放到台子上。
+霍齐点点头。
+“shit！”苏玟轻声骂了一句，一踮脚尖双臂抱胸坐在台子上。
+过了一会，苏玟咬咬下嘴唇，开口问：“你找过Lisa，但她不跟你走。”
+霍齐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台子上的水杯拿起来，喝了几口。
+苏玟看着霍齐那微微颤抖的手，自己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，她把脸扭开，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点。
+“苏玟，你......”霍齐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，开了口，却说不下去。
+苏玟将脸扭回来看着霍齐，说：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但我的答案可能不是你想要的。“
+霍齐点点头，轻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+苏玟从台子上滑下来，从霍齐手里拿过水杯，又给他接了半杯水，说：“晚上不用做饭了。中午遇到枫子妈妈，她说蒸了包子，让我去拿。我这就过去。”
+苏玟出了门，户外的空气清新让她的呼吸更加顺畅，但心里依然很痛。
+她从小自认是一个冷静甚至是冷酷的人，并以之为傲。但就在刚才，听到Lisa被家暴的消息，看到霍齐那颤抖的手，她的心是那么的痛。
+她心疼Lisa，心疼霍齐，也心疼自己，过去的自己，更是现在的自己。
+等苏玟端着盛有蒸包的小竹筐回到家，霍齐已经在厨房准备配蒸包的菜与汤。
+两人默默地吃完晚饭，霍齐像以往那样收拾着餐具。苏玟想帮忙，霍齐一面转身拒绝，一面笑着问：“中奖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+苏玟也笑了，说：“你是没有吹牛。目前开奖的那几注，都被你猜中了。”
+霍齐端着餐具往厨房边走边说：“好啊！什么时候领奖，我们一起去给你买衣服，准备回英国。”
+苏玟看着霍齐的背影，嘴角一撇，说：“这么急着赶我走干什么？给Lisa腾地方，还是怕Lisa见到我吃醋？”
+苏玟说完，并没有等霍齐回答，她也知道霍齐不会回答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，说：“霍齐。我跟Sam分手后，虽然他那么对我，我还是忘不了他。但那只是遇到你之前。过去了就是过去了，就像杂志里写的什么，爱的反面不是仇恨，是淡忘。”
+看到霍齐的背影似乎点了点头，苏玟大声说：“Lisa那傻娘们不一样，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停顿了一下，苏玟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给她点时间，她不是不爱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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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五章
+霍齐心情平复了很多，在厨房洗刷完锅碗瓢盆，又来到办公区，接手收拾整理苏玟的那一堆材料。
+苏玟倚靠在书架上，看着自己铺满书桌、电脑桌的杂乱材料，被霍齐熟练轻松地归类、排序，很快就变成两摞整齐的文稿。
+这是这五个月的工作成果，她与霍齐合作的成果。没有霍齐，她一个人肯定无法完成，而也这应该是霍齐为自己做的最后的工作。
+苏玟扭头看向窗外，这才注意到外面又是风雨大作，有霍齐在，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+没有了霍齐，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生活？
+苏玟站直了身子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啊？”
+“嗯？”
+霍齐正强迫症般地码齐着那已经很整齐的材料堆，那是自己与苏玟五个月的劳动成果，既然工作已经完成，就没有什么借口了，彼此都没有了借口，苏玟终于要离开。
+苏玟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霍齐见苏玟过来了，将整理好的文稿每一份用回形针别好，依次交给苏玟，苏玟接过后看一下题目，点点头，将它装入档案盒。这些文稿两人是那么熟悉，已经不再需要用言语交代。
+“Lisa现在的老公你认识吗？”
+“不认识。只知道叫陆栋梁。”
+“这破名字。”
+“嗯，破名字。”
+“霍齐，你是不是跟踪Lisa了。”
+“嗯。”
+“你打得过他吗？”
+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+“那你说，你们两个打架，Lisa会帮谁？"
+霍齐停下手里的工作，看看苏玟。苏玟认真地说：“要不，下次你带上我，我帮你。”
+霍齐也很认真看着苏玟，问：”你帮我？“
+”啊！“
+“我跟她老公搓拳，你跟Lisa在一旁撕吧。”
+说完，霍齐忍不住笑了。
+苏玟也笑着轻轻推了霍齐一巴掌，说：“到最后，肯定你们三个一起打我。”
+霍齐指了指手里文稿的封面标题，笑着说：“我一个傻兄弟，一次看到我另一个女同事跟他老公拉扯，他埋着头就冲上去了。”
+“结果被人家两口子合力给打了一顿？”苏玟点点头表示知道重要性。
+“没有。只是把他拉开了。但那个女同事也很尴尬，后来遇到他都装作没看到一样。Lisa可能也是这样，不想我掺和吧。”
+说完，霍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Lisa那触目惊心的青瘀左眼，又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+苏玟看得出霍齐表情的变化，也知道是什么引起了这种变化。
+“又想起Lisa的伤了。”
+“嗯。”
+“你知道，我怎么知道Lisa被家暴了吗？”
+霍齐将一份文稿递给苏玟，轻轻摇摇头。苏玟接过文稿，扫了一眼，说：“这我可不是瞎猜的。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，我是通过你的表情知道的。”
+霍齐相信苏玟有这个能力。
+“你因为Lisa晚归，这，我是猜的。但提到Lisa，你的表情出卖了你。那时候你的表情，跟刚才是一样的：难以抑制的心疼，愤怒。你记得之前你有过这样的心情吗？你有同样的心情，就有同样的表情。”
+霍齐摇摇头，他真的有些怕这个妖精。
+“上次我提到Sam打我的时候，你也是这样的表情。”看到霍齐扭过脸不认账的样子，苏玟嘴角一撇，带着羡慕的神情看着霍齐说：“当然也不一样，对我，你只是同情。对Lisa就不一样了。”
+霍齐松了口气，将手里拿了许久的一份文稿交给苏玟。
+苏玟接过文稿，发现文稿一角已经被霍齐手上的汗水弄湿了。她换了一个口气问：“你曾经说，你差点杀了曲宁。”
+“嗯。”霍齐没有将一份文稿递给苏玟，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有人说我心里藏着一只野兽。我没有你想象那么好。”
+苏玟嘴角一撇，说：“那曲宁，有没有打过你？”
+“打过。”霍齐没有否认，指了指自己的右眼，说：“打的跟个熊猫似的。也不怪她，我没想到她会打我，她也没想到我躲不开那一拳。”
+“当时你可不这么想。”
+“嗯。”霍齐明白苏玟这话的意思。“Lisa挨了两拳。左眼那一拳一般人打不出来。”
+“Lisa心里也藏着一个魔鬼。”
+“那只是一个误会。”
+“霍齐，有杀人的念头，并付诸实施，不是普通小姑娘所为。”苏玟意识到霍齐并没有生气，才继续说：“我的确是在诈她，但Lisa那一刹那的眼神，虽然充满恐惧，但真的很吓人。”
+霍齐将最后一份文稿递给苏玟，说：“谢谢。我知道Lisa没有外表那么娇弱。我希望她过的幸福，难以接受她受委屈。放心，我不会去跟她老公决斗的。哎，赢的钱什么时候到账啊？”
+苏玟鄙夷地看了霍齐一眼，接过文稿，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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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六章
+随后一周里，霍齐加大了锻炼力度，每次锻炼回来，都看到苏玟在那一脸坏笑地活动着手腕。
+经不住霍齐催债般的啰嗦下，苏玟不情愿地早上搭乘刘叔的渡轮，前往城里办理结汇业务。
+吃晚饭的时候，霍齐问起苏玟怎么回来的有些晚。苏玟一边剥着大虾，一边发着牢骚说：“今天到市区办什么事都不顺。银行办理结汇业务，不知怎么回事，银行柜面人员非要填单子，填就填呗，写完小写还要写人民币大写，又一时怎么想不起来六大写怎么写了。”
+霍齐笑道：“看来真是国外呆久了，还不缺钱，六的大写不就是大陆的陆嘛......”
+突然，霍齐呆住了。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，起身椅子没有推就往卧室跑去。
+苏玟放下手里的大虾，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霍齐的卧室门口，只见霍齐正手忙脚乱地给卧室里面的那台老式电脑接电源、开机。
+等到电脑出现登录界面后，霍齐猛地回头，眼睛直直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苏玟。
+那是苏玟一个从未见过的霍齐，眼神里有警惕的杀气，也有期待的兴奋，像等待凶猛野兽的猎人，更像等待决战冲锋号的战士。
+苏玟尴尬地笑了笑，点点头转身离开。
+刚转过身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“噼哩啪啦”的键盘敲击声。
+片刻沉寂后，再传来的是霍齐低声的咒骂：“我操你这老王八蛋！”
+霍齐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：你已登录，请输入指令。
+第二天早上，苏玟早早下楼。早饭已经做好摆放在餐桌上，霍齐的背包就放在门口。如果不是还不到第一艘船离岛的时间，霍齐肯定早已离开了。
+苏玟拉开椅子坐下，看着对面盯着饭碗出神的霍齐，说道：“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，但人们更喜欢相信听到的，因为最为简单，用自己脑子思考确认一下就可以。”
+霍齐抬起头看看苏玟，“啊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。
+“Lisa再婚，大家虽然觉得不可思议，但lisa承认，领导批准，连你这个前夫都接受这个现实，所以大家都认为这是真的。但有人见过Lisa的现任老公吗？没有。一是因为你们，你，lisa，还有周边的人身份特殊，再者只要有个男人跟Lisa一起出现几次就可以，没人会细究那人叫陆栋梁，还是叫六零二。那应该是你的代号吧。”
+霍齐不由苦笑：这个女人，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。
+苏玟往身后的椅背一靠，恨恨地吐了口气，说：“恭喜你，恭喜你们夫妻就要团聚了。”
+霍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后抬起头，看着苏玟说：“苏玟，听我的。马上离开这个岛，回英国去。别再回来了。”
+苏玟把脸一扭，“我不走。除非你们两个一起回来赶我走。我宁可我猜错了。”
+霍齐站起身来，急声说道：“我不能再跟你说什么，但你必须走！这次是真的有危险。我不能让你冒险，一点也不行！”
+苏玟扭回头看了一眼霍齐，眼神里带着感激和满意。她示意霍齐坐下，缓缓说道：“跟你在一起，我真是待傻了。三年前，我能想到没了你，Lisa可能活不下去，会做傻事，我才会急火火赶回去开导她。三年后怎么就相信这样的Lisa会再嫁人，还死心塌地不回头。”
+说着，苏玟自顾自笑了笑，笑的那么无奈。“贪心呗。贪心冲昏我的大脑。Lisa再婚，唯一的受益人是我，我这个贪心贼。”
+苏玟停了片刻，语调回复了往日的冷静。“放心，我不会有危险的。这其实是你上司布的一个局，一个蜜罐陷阱。所谓Lisa的现任老公其实就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，平时没人关注他。Lisa的再婚为你生还打了掩护。等你大张旗鼓回来了，就会有人开始关注这个陆栋梁。不管是谁，都会得到他想要的秘密，越陷越深，直到落进陷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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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七章
+苏玟用手指指了一下霍齐，挖苦道：“你说你们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特工？大半年了，要不是Lisa挨了那两拳，肯定是你们自己人打的，也真够狠的。估计你还反应不过来。”
+看到霍齐要喷出来火的眼神，苏玟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你也是被什么迷住了眼，冲昏了头。是什么？你对Lisa无私的爱，还是对我复杂的情感？”
+苏玟往椅背上一靠，长长吁了一口气。“其实，我一直在想，我要是那时候，不去多管闲事安慰Lisa多好，没有Lisa，你回来后就会喜欢上我。”苏玟已经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，她挺着了身子喊道：“霍齐，跟我说实话，最后了，你会不会喜欢上我？”
+霍齐也挺直了身子，这次眼神没有回避苏玟。
+“不会的，你不会不去安慰Lisa的。你要是不去，就不是我喜欢的苏玟了。”
+苏玟泪水奔流而出，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，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。
+隔着餐桌，霍齐不知道说什么，只是微笑相对。苏玟也笑着对霍齐点着头，那笑容同眼泪一样难以自抑。
+苏玟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，她用手背抹了眼泪，问霍齐：“在你爱上我的另一个时空里，Lisa怎么样？她还活着吗？”
+“她挺好的。”霍齐微笑着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合拢放在桌面上的双手。
+“骗子，撒谎都不会。”
+“真的。”霍齐有些难为情地抬起头，眼睛却没有去看苏玟，说：“你说，你是个不靠谱的女人，有些说过的话能不能不算数。”
+苏玟噗嗤一声笑了。霍齐没有骗自己，她的确是个不靠谱女人，而且她也明白霍齐嘴里所说的，不算数的话是什么。
+苏玟平静地将霍齐送上刘叔的船，她甚至没有像以往那样，向霍齐索要一个拥抱。
+足够了。
+也许一个拥抱，会让那个时空在两人拥抱的一刹那，消逝无踪。
+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码头上，看着站在刘叔船尾的霍齐，直到他渐渐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。
+霍齐一直站在船尾，直到渡轮到岸。
+昨天夜里，霍齐在系统里，看到了一个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自己。
+霍齐是时空者，也是牺牲者。
+有的人具有特异能力。按照平行宇宙学说，一个事件不同的过程或一个不同的决定的后续发展，是存在于不同的平行宇宙中的。有的人能够看到，却无法触及，无法做出决定，是观察者。而能做出这个决定的人，就是时空者。他们能够在事件进程中需要做出选择时，会做出“正确”的决定，为了国家利益、公众利益、他人利益，哪怕会牺牲自己的亲情、爱情，甚至是生命。所以他们也被称作牺牲者。
+特情局的上一个牺牲者，不是解老大，是秦二哥，秦叔宝。
+这就是为什么文不能提笔，武不能举枪的秦二哥，能够混进特情局。
+而正是秦二哥将霍齐送到了的黎波里，并在漂在海上的小船上等了霍齐一天两夜，那不仅是兄弟情深，更是牺牲者的薪火相传。
+人圆一个谎言，需要更多谎来圆这个谎。
+同样，危急中，为了失去一个记忆来保守秘密，需要另一个失忆来保护这个失忆。
+霍齐以为自己失去的是关于曲宁的记忆，殊不知，在苦苦追寻这个记忆过程中，那个真正要失去的记忆，也在慢慢消散如烟。
+所以秦二哥才会问起：你真的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吗？
+霍齐按照系统命令，在京城下了火车，转乘地铁来到圆明园公园。这是特情局时空者与观察者接头的地方，霍齐就是在这里接到了第一个任务：到的黎波里去。
+沿着熟悉的道路慢慢行进，记忆也在慢慢恢复。霍齐一直记得那个观察者对自己说的话：相信自己，向前走，走下去，走下去。
+当他在一座小桥旁，看到早已在那里等候自己的观察者时，话语与画面终于同时回到记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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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八章
+“好久不见。”像以往一样，首先开口的还是观察者。
+“好久不见。”霍齐看看观察者，同十多年前一样，她穿着同样的米黄色风衣，容颜并未受到岁月的侵袭。他笑笑说：“这个好久，对你而言，是一分钟，还是一万年。”
+“我们不是上帝。”观察者冷冷地回应道：“你的话，比原来多了。”
+“是么？”
+“是啊！原先每次接完任务就转身走人，话不多说一句，也从不多看我一眼。”
+“这次什么任务？”
+“不是任务，算是选择你的继任者。”
+“我不需要继任者。”
+“那是谁啊？每次接受任务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最清楚，你已经没有选择、”
+“什么意思？”
+“你活下来，就不需要继任者；你死去，两个继任者会根据你的死亡情况而被选择。”
+“我不会死。”
+“人的运气总会用尽的。何况，原先你不都是宁可选择你的死亡选项吗？”
+“我的继任者是谁？”霍齐看看观察者，补充问道：“我的继任者候选人是谁？”
+观察者依然冷冷地看着霍齐，没有回答，也不屑回答。
+霍齐边倒退，边笑着冲观察者点点头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公园入口走去。
+相信自己，向前走，走下去，走下去。
+离开接头点，霍齐乘出租车来到系统提供给自己的临时工作站——特工“陆栋梁”的工作站。
+工作站就是奥林匹克大酒店17楼的一个客房。走进房间，霍齐第一眼看到的是桌子上的手提箱。他走到桌子旁，输入熟悉的密码打开箱子，箱子里是一把格洛克17手枪。同中亚行动一样，霍齐将手枪拆卸、组装，并没有退下子弹。
+距离行动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，霍齐将手枪插入枪套，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。
+他需要平复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，他可不想自己像小说中的凌未风那样，在生死关头却因病倒在必败的对手面前。
+不管谁是自己的继任者，霍齐都不会同意：我不会死。Lisa一直在等着我。我还要跟把我老婆打成乌眼青的家伙算账。
+零点时刻，霍齐准时走出了工作站，前往系统提供的接头地点。
+当霍齐通过电梯，走进商务中心的地下停车场，他的嘴角不由挂上一丝苦笑：曾经的猎场，自己却由猎手变成了猎物。
+霍齐走向停放在指定位置的汽车，按照任务中的说明，这是他——陆栋梁存放情报之处。就在他使用车钥匙打开车门的瞬间，他听到了身后的异响。
+凭借特工的本能，霍齐有些奇怪，那不应该是熟练特工发出的声音，但他还是在迅速转身的同时拔出腋下枪套中的手枪。
+在不远处的一个水泥柱旁，站立着一个持枪的年轻人，年轻的可以说是稚气未脱。虽然没有Lisa那过目不忘的本领，但霍齐还是能够能够认出他：自己陪枫子参加考试时，在考场门外与枫子打招呼的年轻人。
+霍齐调整枪口扣动扳机，年轻人右胸中枪的同时子弹也穿膛而出。霍齐顾不上左小臂中弹的剧痛，迅速跑到年轻人身旁，先将落地的手枪一脚踢开，然后蹲下身子检查年轻人的伤口。
+年轻人上身依靠在柱子上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，而霍齐的喘息声并不比他轻多少。虽然枪伤并不致命，霍齐还是犹豫一下，自己必须马上离开，于是只能抓住年轻人的左手，让他挤压住自己的伤口，起身向楼梯口跑去。
+通过楼梯出了大楼，霍齐扫视了一下停靠在外面的车辆，低头向一辆应该是管家姐停靠位置的白色SUV走去。
+装作不经意经过SUV的时候，霍齐猛地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，纵身上车的同时，拔出手枪指向司机。
+坐在司机座位上的枫子，双手放在方向盘上，瞪大眼睛看着霍齐，眼神中只有意外，没有丝毫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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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九章
+同样意外的霍齐，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。他一面枪指枫子，一面忍痛用受伤的手调整着车载通讯器的频率。
+枫子一直瞪着霍齐，只有在看到他流血的小臂时，眼神中才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惊恐。
+“行动取消。代码17533，你可以向最高行动指挥确认。”霍齐一面说着，一面将手里的枪缓缓放下。
+枫子拿起通讯器，按照霍齐提供的代码与上级进行联系。与此同时，她的眼睛没有离开霍齐，只是眼神中的敌对情绪已经完全消散，只剩下倔强的警惕。
+听到通讯器中传来熟悉的“行动取消”声音，霍齐将手枪插入枪套，带着歉意的笑容用手拍了拍枫子的头，说：“通知行动组，地下车库有人员受伤。”
+说完，霍齐打开车门跳下汽车。
+“秦叔！”
+听到身后枫子的喊声，已经走出很远的霍齐停下脚步转身，笑着抬起右手向枫子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。
+枫子停下了追赶的脚步，看着霍齐用右手指指自己的左胳膊。
+霍齐笑着摇摇头，示意不要紧，转身快速离开。
+转过一个拐角，又沿着人行道走过一个路口，霍齐确认没有人跟踪后，停下脚步。一辆黑色轿车从身后开来，在霍齐身旁停了下来。
+霍齐迅速拉开车门，飞身上了车，屁股还没有在副驾驶座位上坐稳，就一把把司机搂过来亲吻起来。
+还没等霍齐亲吻够，女司机一把把霍齐推开，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+挨了一耳光的霍齐，抬头确认自己的确没有亲错人，只是没想到的是，驾驶座上满脸泪痕的Lisa正对自己怒目而视。
+“怎么了，老婆？”霍齐心虚地问道。
+“混蛋！应该是我先亲你的！”Lisa嘴角咧了几下，终于没有忍住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+“亲嘴，谁亲谁不都一样吗？”
+“不一样！”
+霍齐试着想给Lisa擦擦眼泪，却被Lisa一把推开。幸亏他有所防范，否则又要挨上一耳光。
+Lisa一边发动着汽车，一边哭着骂道：“笨蛋！傻瓜！没良心的猪头！”
+胡局亲自制定的Lisa假结婚计划，本以为会顺利执行。没想到在Lisa这头一关就卡住了。
+性格温柔善解人意，工作忠诚、执行力强的Lisa，无论是面对特情局，还是对外身份公安局直接上级的劝说，一律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。任两人轮番说得天花乱坠，Lisa就是以沉默对抗。
+最后二人无奈，只好将上级的上级胡局搬出来劝说Lisa。
+Lisa坐在胡局办公桌的对面，仍然是低头不语。胡局看着她，也不说话。
+两人就这样无语相对许久，最后打破沉默的，反而是被做思想工作的Lisa。
+Lisa抬起头看着胡局，很坚决地说道：“我本来两年前，就准备跟我老公一起走的。我知道，我没有你们那么有文化，但我从小听奶奶说，找对人了，就要从一而终。假结婚也不行，我没脸再见我老公。我可以接受任何处分。”
+Lisa语无伦次地说完，便又低下头。
+胡局并没有马上说话，待看到Lisa平静下来，才缓缓开口说：“不会有什么处分，你们两个付出的足够多了。假结婚方案是我制定的，你只需要对外配合这桩婚姻，承认就可以，不需要住在一起，甚至你可以用化名登记。”
+Lisa摇了摇头。
+胡局叹了口气，下了很大的决心说：“Lisa，如果霍齐还活着，你能保守秘密吗？”
+Lisa猛地抬起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胡局，眼神里有怀疑，也有希望。
+胡局点点头，说：“他现在在一个地方休眠。这样，你能保守秘密，接受假结婚吗？”
+Lisa只是拼命点着头。
+胡局长盯着Lisa，说：“他不知道你是假结婚。你要保守秘密，同样适用他。”
+“为什么？”单纯如Lisa，但也曾经听了霍齐太多对老大的坏话。
+“因为危险还没过去，上次霍齐是九死一生捡了一条命。你没觉得霍齐自从被唤醒后，就处处遇险吗？”
+“如果霍齐因为你再婚，我是说假结婚，而跟别的女人好上了，甚至结婚呢？”
+Lisa本来想说：“我老公不会的！”但话已经冲到嘴边，却打住了。
+“只要他没事，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Lisa挺直了身子，抬头直视着胡局说。
+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霍齐生还的消息，是因为你是心里搁不住事的人。你只要表现你再婚了就可以，就像被霍齐那混蛋误会了离婚那次就可以。”
+Lisa心一颤，那种感觉也真是痛苦啊。
+“如果你们日后遇到了，你就由着霍齐的性子来。”
+“胡局，”Lisa有些迟疑地问：“如果他要让我离婚跟他复婚呢。”
+“只要他能开口，就立马同意，私奔也可以。”
+Lisa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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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章
+Lisa目视前方行驶在车辆稀少的马路上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+霍齐看的出，老婆大人流的不止是委屈的泪水，他笑着将手放到Lisa的大腿上。
+Lisa一巴掌把霍齐的手打开，哭着说：“上车抱着人家就亲，是个女人你就亲是不是！”
+霍齐忍着钻心的疼，陪着笑脸说：“你想哪去了？除了你还能有谁啊？”
+“没准你以为是玫姐呢！”
+“我这眼这么贼，上车还能认错人吗？”说着，霍齐又把手放在Lisa的腿上，轻轻抚摸着。“闻味道也能闻出是你来。这三年，我想的都是你，想你的味道，想你的一切，快想死你了，怎么会亲错人。”
+Lisa扭脸看看霍齐，强作怒意，但忍不住泪水，笑了。
+也只有这时候，她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沾着黏黏的鲜血。
+“啊！老公！你受伤了？！”
+“开好你的车！”霍齐对老婆的后知后觉不意外，但绝没有想到星级特工真美丽车技会令人如此惊悚。
+Lisa努力将车驶回正常轨道，但霍齐还是头一次坐着老婆的车提心吊胆，他只好强作镇定安慰老婆：“没事，就是擦破点皮。”
+Lisa嘴一咧，哭着说：“老公！我是不是很笨！他们说你中亚行动受伤不重，我还信了，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！”
+霍齐笑着将手放到Lisa的大腿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+汽车在一座小楼下停了下来，车载通讯器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“安全”后，Lisa拉开车门跳下车，从车头前跑着绕到霍齐那侧车门，要扶着霍齐下车。
+霍齐笑着摆脱了Lisa的胳膊，说：“我就是胳膊被擦伤了，腿没事！”
+Lisa怎肯罢休，执拗地抓住霍齐的胳膊把他搀下汽车。霍齐哪受过这待遇，但又拗不过老婆，只好被一路搀扶着上了楼。
+Lisa开门，二人进了房间。从房间的布置看，这是一个特情局临时工作站。一进门，Lisa便直奔存放急救包的柜子而去，霍齐则脱去外套，查看了一下右臂的伤势。
+虽然只是擦伤，但白色的衬衣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，紧紧贴在小臂上。霍齐很庆幸对方只是一个新手，与自己出枪速度的差距要大于自己枪口偏离的那点时间。
+霍齐抬头看到拿着急救包跑过来Lisa，呆站在原地。让特工真美丽惊吓的，不止是老公胳膊上的枪伤，还有从未扣的衬衣领口处，露出来的胸口伤痕的末端。
+霍齐刚想安慰一下Lisa，房门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，霍齐迅速拔枪起身，将Lisa掩在身后向后退去。
+门开了，进来的是背着长长乐器盒子的曲宁。霍齐刚把枪放下，胡局紧跟在曲宁的身后也进了房间。
+曲宁将背着的盒子靠墙放下，走到Lisa身边，冷冷地问：“你来，还是我来？”
+Lisa低头看看手里的急救包，扭头看看霍齐的伤口，点点头，将急救包双手递给了曲宁。
+曲宁接过急救包，头也不抬地打开急救包上的包装，命令道：“把上衣脱了。”
+“我就是小臂被子弹......”
+“脱。我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+霍齐无奈只好单手解着扣子，Lisa上前想帮着霍齐脱下衬衣，但当看到霍齐那伤痕遍布的后背时，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+“对不起，老公......”
+“别碍事，去烧点开水也行。”曲宁走上前，将霍齐脱了一半的衬衣用剪子剪掉袖子，扔到地上。
+Lisa忍着泪从地上捡起衣服，低着头走向厨房。
+霍齐在办公桌旁坐下，将左臂放到桌面上。曲宁在他对面坐下，先给他打了一针止疼针，然后开始处理伤口。
+霍齐忍着疼，没有发声，也没敢露出痛苦的表情。这么多年，曲宁的医疗水平真的一点进步都没有，甚至更糟了，手都稳不住。
+你这个熊玩意，这点疼都吃不住，还不如我。跟你搭档算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+也是隔着一张办公桌，也是在老狐狸不怀好意地注视下。只是这次，曲宁是全程都低着头操作着。
+但霍齐还是能看到她的眼睛是红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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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一章
+曲宁给霍齐缝合好的伤口缠好绷带，使劲结扎结实，才站起身来。
+一直紧张站在一旁的Lisa将一块毛巾递给她，曲宁点头表达了谢意的同时，眼睛再次扫过霍齐那伤痕累累的上身。她接过毛巾，双手将毛巾敷在脸上，胡乱擦试着向临街的窗子走去。
+Lisa拿起另一块毛巾走到霍齐身边，霍齐忙抬起右手想接过毛巾，Lisa根本不理会，一把拨开他的手，几乎是摁着霍齐的肩膀，轻轻地给他擦去脸上那黄豆粒大的汗珠。
+霍齐当着外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，但无论是胡局还是曲宁都假装没有看到。胡局是旁若无人地坐到曲宁让出的椅子上，没见过手枪一样研究霍齐的手枪。曲宁则站在窗边，用手轻轻将窗帘挑开一道缝，向外观察着。
+屋里的沉寂终于被曲宁的通讯器呼叫蜂鸣声打破，曲宁一面继续观察着，一面手摁耳朵里的联络器说道：“一切正常，收到。”
+屋里的人刚松一口气，就听曲宁不耐烦地轻声喝道：“说过了多少次了，别喊妈！”
+Lisa奇怪地抬起头，看看曲宁，又看看屋里另两个人。显然，从面部表情看，屋子里的人不知道通讯器那头是谁的，只有自己。。
+“谁打的我老婆！”霍齐冲着老大一拍桌子。危险过去，开始清算新账了。
+“我打的。”老大把手里手枪往桌子上一拍，脖子一梗，回答的一点不含糊。
+“少来！你打的？你打人会这么手下留情？”霍齐这憋了大半年的怒火，终于可以找机会发泄了。
+“怎么着？我老了。你打我报仇啊？”老大火气也不小，这回也不讲平等了，坐在椅子上，抬头一脸无赖地看着霍齐。“你少冲我发邪火！你说你这个笨蛋。大半年了，不闹大了，你还回不过神来。”
+老大这么一说，让霍齐想到在岛上苏玟说的同样嘲讽的话，火气更大了，冲着老大喊道：”你老了？老了打得还这么准？告诉我，谁打的，就那几个人，我跟他没完。“
+Lisa在旁边拉着霍齐的胳膊，劝他说：“别说了。老公，打都打了，为了任务没事的，不疼了。“
+一直站在窗子旁，从窗帘缝往外观察的曲宁这时回过头来，说：”别吵了，我打的。“
+本来还要跟老大比划的霍齐一下子不动了。他扭头看看Lisa，Lisa看看他，那表情算是默认了，但手还是死死抓着霍齐的右胳膊，似乎怕他冲过去跟曲宁干上一架一样。
+霍齐又看了一下Lisa的伤，没错，应该是曲宁的杰作。
+“对不起。下手是有点重了，我已经跟Lisa道过歉了。当时时间太紧迫，只有我在，就动手了。”曲宁转过身，腰靠在窗台沿上，一副等着霍齐放马过来的架势。
+屋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。
+过了一会，霍齐才打破沉默，没话找话地问道：“以老大算无遗策的风格，肯定还有一个被抓破脸的。反正Lisa是下不了手。”
+曲宁瞅了霍齐一眼，说：“也是我。”
+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：明知故问。
+“那个倒霉蛋是谁？”霍齐不免有些幸灾乐祸：敢冒充我老婆的老公，活该。
+曲宁早看出霍齐的心思，冷笑着说：“祥子。”
+“什么！反了他了！”一听曲宁这明显带有幸灾乐祸语调的回答，霍齐火气又上来了。“这简直是欺师灭祖啊。”
+老大和曲宁不约而同一扭脸，懒得理他。
+倒是Lisa急得一跺脚，晃着霍齐胳膊说：“老公，别这么说。我那次中枪，就是人家抱着我拼命跑到救护车那的。”
+霍齐叹了口气，看看曲宁，说：“你也真下得去手。”
+曲宁哼了一声，双手抱胸，那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了。她眼睛斜看着天花板，冷冷地说：“都骗我，连这兔崽子也敢骗我！没打死他算便宜他了。”
+Lisa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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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二章
+“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+说完，胡局示意大家都坐下。曲宁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动，反把脸扭向那厚厚的窗帘，仿佛自己有透视眼一般。Lisa见状也没有坐下，拘束地站在霍齐身后，左手扶着霍齐肩头，右手略带颤抖抚摸着霍齐背上的伤痕。
+胡局没有强求，叹了口气说：“如果只是为了去把霍齐营救回来，就算只派一个人，我也肯定派你去的。但情况太特殊了，因为A市的一系列行动，我们跟俄罗斯那边关系搞僵了。而你也知道瓦佳那个奸商，名声又一直不好，行动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按时赶到，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啊。所以接到他通过非常规渠道发来的求援信息，没人，包括我，敢确认那不是一个陷阱。”
+曲宁身子轻动了一下，眼睛终于不再跟窗帘较劲。
+“秦老二没告诉你们吧。最后是他前去跟瓦佳接头，确认霍齐还活着的。“
+霍齐跟曲宁心里都明白，为了把秦二哥接回国，霍齐差点没命。他这是重返虎穴。
+曲宁扫了Lisa一眼，语气缓和了很多，问胡局：“那他知道后面的事情吗？”
+“不知道。把霍齐转移回国的事情，是国家各部门分工协作完成的。每个部门按最少接触的原则将任务拆解，只是负责自己的环节，他们甚至不知道营救的人是谁。即便是特情局，也只有我跟六胖子知道是霍齐。”胡局看看霍齐，又看看曲宁，继续说道：“俄罗斯那边开始坚决不放人，无论是霍齐还是瓦佳两口子。没办法，只好跟他们谈判，最后答应帮他们把美国那边的服务器黑了，才肯放人。这事只能找六胖子干了。”
+胡局看到曲宁的怨气依然没有完全消退，犹豫一下，说：“其实，霍齐遇到的麻烦是从地下车库狙击行动开始的。那次行动，Lisa是全程介入的，还险些丢了性命。所以后期才让她参与进来。”
+“那次行动，不是严处出卖霍齐的吗？”
+霍齐还没有开口，曲宁已经带着怒气发问了。
+“这事一直没有跟你们讲。那次行动，还有七号码头那次，都是他向美国特情局泄露的情报。但他坚称只是为了情报交换，并没有参与其中，他没有想到会给特情局造成那么大的损失。“
+霍齐一听就火了，一拍桌子，喝道：“向Lisa打黑枪还叫没参与其中？！”
+胡局抬起右手朝霍齐做了个熄火的手势，说：“老严那个人，说他贪图名利我信，但要是出卖国家，他还做不出来，有心也没这个胆。你清楚、Lisa也清楚，马三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？这个不在他的计划中。他那胆，也就打个黑枪，还打不准！”
+霍齐与Lisa没有说话。Lisa之所以冒险前去接头，就是因为错过马三的相关情报而自责。后来在北境霍齐反复安慰她，那可能是个意外，因为自己拔枪的那一刻，两个美国佬首先戒备的，是身边的马三。
+曲宁突然开口问：“七号码头，只是一个意外吗？”
+胡局没有只是回答，把桌上的手枪拿了起来，在手里翻动着。看到他这个动作，曲宁闭上眼睛，将脸再次扭开。
+胡局整理一下思路，终于开口：“不是。在六胖子黑美国人服务器的时候，我们意外发现美国特情局分裂了，一部分被五角大楼招安。地下车库狙击行动中那两个家伙，都是五角大楼的人，七号码头也是他们策划的。”
+曲宁缓过神来，问：“那中亚行动是美国人捣的鬼？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？核弹引爆，针对的是他们，最倒霉的还是他们！”
+胡局看霍齐，显然希望霍齐来回答，但霍齐并不开口，有兴趣的只是他手里的枪。
+“胡局，是不是，是不是龙俊杰？”
+霍齐身后的Lisa终于忍不住，怯生生地开口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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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三章
+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+胡局显然早就看出这话在Lisa心中憋屈了很久了，不顾霍齐的脸色，提前鼓励她继续说下去。
+“我就想啊，怎么我老......霍齐每次出事，这孙子都在场。停车场那次，他一个情报人员跑现场干什么？揍他都是轻的。A市霍齐中枪跑好几条街，他负责指挥调度的怎么装聋作哑；出国执行任务，又是他配合霍齐。最可气的，霍齐出事了，他跑我跟前一个劲劝我再婚，我又不嫁给他，他管这闲事干吗！肯定心里有鬼啊！”
+Lisa看不到霍齐的脸色，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说出来。如果龙俊杰在眼前，她肯定会冲上去揪着他的领子，指着他的鼻子说这番话的。
+霍齐也知道老婆这话是不吐不快，在听Lisa说完后，他才轻声却不容置疑地说：“不是龙俊杰。”
+“为什么？”Lisa颇有些失望。
+“同一战壕里的战友，就是兄弟。”
+胡局将手枪放下，双手合拢在桌面上，问：“也可能他有所防范，在行动的时候打了一个时间差。”
+“不可能。当时若不是恰巴耶夫牺牲自己冲过关卡，将火力吸引到我们行动组这边，龙俊杰根本逃不过那波攻击。而且，地下车库行动，他知道行动地点，也能猜出是我执行任务，那他本来可以避开，或者提前解决掉我的。”
+胡局轻轻点点头，这个习惯性动作，代表他很满意霍齐的答案，虽然这个问题是明知故问的。
+“我同意。”在窗子那边的曲宁也开口说道：“A市行动的时候，他提醒过我偏离了行动路线。”
+Lisa有些尴尬，低声说道：“可是，就是在我们苦肉计后，陆栋梁的资料才开始被查询的，用的就是龙俊杰的账号啊？”
+霍齐拍拍老婆的手，说：“是很古怪。泄密的人知道的时间段总是少那么一截。知道地下车库行动地点，不知道行动具体情况；知道我中枪，却不知道差点要我命的其实是输血综合症；知道中亚行动全军覆没，却不知道有后续人员赶到，并营救了我；知道Lisa结婚，却不知道她是假结婚。”霍齐感觉自己说了不少，似乎还是怕对面的胡局老糊涂了听不明白，停下来看了看老大，笑着说：“整个一事后诸葛亮。”
+Lisa听的云里雾里，曲宁也只是冷漠地看着霍齐。
+只有胡局露出笑容，他将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，抬头自言自语道：“不是未卜先知，是现学现卖。看侦探片看半截就以为知道了结局。“
+霍齐点点头，突然转开话题，问：“迈克呢？他也投靠五角大楼了？”
+“他还是独立归属特情局。”
+“哦。”霍齐活动着左手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有人在英国看到迈克了？”
+胡局一下子将身子挺直了，看看霍齐喝道：“这事你怎么不汇报！”
+“又不是我看到的。再说，他去英国算不上什么机密吧？”霍齐颇为不服气地嘟囔道。
+胡局气地点指着霍齐，骂道：“你这混蛋！没有你没理的时候。他一个美国特情局的高级主管，跑英国地盘上，旅游去啊？！什么时候？”
+“就是上次我跟你要酒那几天。我在海边救人时候，这我可汇报了啊。被人拍了视频，被迈克看到了。”霍齐的话语已经透漏出心虚。
+曲宁冷笑了一声，她知道是谁见到了迈克，而霍齐又为何不汇报。
+胡局狠狠瞪了霍齐一眼，说：“这么说，你老婆挨打，都怪你了。你要是早汇报，美丽就不会挨着一拳了！”
+胡局看着霍齐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说：”你这光着膀子，演古惑仔呢？！”说完转脸对Lisa说：“给你老公找件衣服穿上，里面屋子应该有。”
+Lisa“哦”了一声，忙疾步跑进了里屋。她在屋子里的找了一圈，终于在一个纸箱中找到一套未拆包装的衬衣，看看尺寸差不多，就拿着走回客厅。
+“......上过床了？”
+“没有！”
+“哼。那人家怎么知道......”
+刚迈进客厅，Lisa只听到曲宁半句醋意十足的话语，再看看老公那涨红了的脸，心中也是一阵翻腾。她自然知道两个人说的是谁，这只会让自己的醋意再加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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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四章
+Lisa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，将拆去包装、商标的衬衣递给霍齐。
+霍齐一面穿着衬衣，一面问胡局：“观察者说的我的继任者是谁？有谁？”
+胡局没有回答，只是站起身来，说：“时间不早，都快天亮了。警报解除，各回各家，你们也该休息一下了。”
+霍齐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，同样知道答案的还有曲宁。Lisa刚才没有听到三个人的谈话，但她也能够猜到，那个替代者是谁。
+曲宁示意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间，Lisa则开始收拾霍齐带血的旧衣服，还有被丢弃的药棉、绷带等杂物。
+曲宁从卫生间走出来，霍齐将乐器盒子递给她，迟疑了一下，低声问：“我们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把他带回来？”
+曲宁的脸色顿时变了，她恶狠狠地瞪了霍齐一眼，控制不住怒火与语气说道：“你这人就这样！”
+Lisa不由停下手里的工作，而已经习惯了的胡局没有任何反应，在房门口继续整理着自己衣服。
+曲宁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，盯着霍齐低声说：“不把他带回来，让他在草丛里把血流干？！别当鸵鸟好不好？”
+霍齐点点头，又把盒子推了推。曲宁接过乐器盒子，说：“你老婆嘴角那伤，不是我故意打的。我教训小兔崽子，她舍不得，非要拉架。”
+霍齐苦笑一下，说：“我知道，跟我那次一样，误伤。”
+曲宁笑了。
+这是霍齐这么多年以来，第一次见到曲宁笑。也不是第一次，只是在这个时空中，第一次见到她笑得像那个山坡上一样美。
+曲宁下了楼，径直上了自己的汽车，胡局跟霍齐两口子打了个招呼，也坐上了曲宁的汽车。
+汽车发动，从后视镜里看不到霍齐后，曲宁冷冷地问道：“如果我当时不从桌子上拿起手枪，是不是霍齐也就不会失忆了？”
+胡局眼睛看着车窗外逐渐熄灭的路灯，没有说话。
+“哼。霍齐失忆，记不起我来了。把我赶到北境，苏玟出现了，然后霍齐也到北境，遇到她。只不过出了意外，当中插了一个Lisa，于是，霍齐不失忆了，装死，Lisa改嫁，霍齐再遇到苏玟。这是美人计啊，还是美男计？我就是一个保镖加佣人婆子！”
+通过后视镜看到胡局毫无反应的脸，曲宁提高了语调说：“还有祥子。我们特情局手伸的够长的，缉毒也归我们管，金三角行动，还去了三次，不就是为了把他带回来吧？让他给霍齐当备胎！”
+曲宁说完，双手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。
+“曲宁。”胡局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，看着镜子里的曲宁，缓缓地说：“你跟霍齐一起训练，一起出生入死过。那天你就在现场，你说，霍齐那天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？再给他一次机会，哪怕一百次机会，他还能活下来吗？那根棍子可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+曲宁咬咬下嘴唇，没有回答。
+“再给他一千次机会，他还是会冲进去。他会为了你不要自己的命，而你，却会要他的命。你就那么恨他吗？”胡局挥挥手，示意曲宁就近把车停下，问：“也别让我猜了，你跟霍齐到底怎么了？”
+曲宁将车停在路边，控制了一下情绪后，说：“127行动，我从通讯器里面听到霍齐申请撤出的声音了。”
+“哦。频道不同，你不应该听到的。”胡局将身子往后一靠，缓缓地说道。
+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但我确实听到了。”
+“你以为他怯懦，他怕死。”
+“嗯。”
+“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
+“嗯！”曲宁使劲控制着眼泪，不让它流下来。
+“他不知道你负责后面的狙击任务。否则，唉......”胡局叹了口气，探身拍了拍曲宁抖动的肩头，说：“这就是他的牺牲，你们的孩子，还有你，比他自己生命还沉重的代价。即便知道你将以一敌众，他能怎么办？对方负责引爆的人员未赶到汇合，如果他行动，一死了之，后面的爆炸，三万条人命啊。”
+胡局将身子挺直坐好，直视着曲宁的后背，说：“对不起。这对他们而言，只是算法而已；而你们，就是命运。”
+曲宁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，使劲点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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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五章
+曲宁情绪稳定，发动汽车继续上路。
+胡局在后座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说：“我也一直在反思自己。说实话，我开始真的不喜欢你，不是说你这个人，是你和霍齐的婚姻。我这人太大男子主义，在家里还不如跟你们在一起那么随和，讲究平等。”
+曲宁听到“随和”、“平等”从胡局嘴里说出来，嘴角一撇，笑了笑。
+“我总觉得吧，在家里老婆让着老公是天经地义，我就看不惯女人撒娇，男人宠着。后来因为他跟美丽的事情，被那家伙气的半死。回想起来，才发现自己还不如他呢。他还知道改，而我，有改的心，也没改的机会了。也挺好。”
+“Lisa真的不是你故意安排的？”
+“谁能想到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对上眼了。”胡局并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进一步的解释。
+“龙俊杰怎么处置？”曲宁将话题转开。
+“听霍齐的，就这样吧。你还记得当初耿教官给你们讲的那个笨蛋狙击手的故事吗？”
+曲宁笑了笑，她当然记得。那是耿教官笑话霍齐的，原话是：你们把霍齐那笨蛋干掉了，换上蝈蝈怎么办？
+她后来才知道，霍齐的射击水平远在自己之上，只是因为自己的自负，霍齐选择了退让。这就是一种自己不能理解的宠溺。
+“我只有一件事情，没有听霍齐的。”
+“结果呢？”
+“结果？当时看没有什么影响，就是顺路招了一个修车的，后来全乱了套。”
+曲宁心里骂道：这还叫没有影响。
+“刚才你跟霍齐说的平行时空，真的存在吗？”
+“当然。”
+“如果你当时听了霍齐的话，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结局了。”
+“嗯，那就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了。”
+“我还是会把熊玩意打成乌眼青，即便听不到那个串了频道的通话，我还是会从桌子上拿起手枪。”曲宁笑得那么苦涩，从后视镜里看看胡局那带有歉意的脸，说：“最后，他还是会忘了我，爱上别人。不管是真美丽，还是贾美丽。”
+胡局笑了笑，说：“嗯。他一样会拿着枪指着舒玫的头。真应该让你也听听那段录音，歇斯底里，丧心病狂。”
+曲宁笑了。
+胡局也露出笑容，心情也不再因负罪感那么沉重。
+“你知道吗？其实我当初想让霍齐一个人去北境的。”
+“是么？”曲宁换了一种笑意，敷衍甚至带有讥讽。现在她眼中、心里的老大，已经不是原先那个杀伐果断的胡局。
+胡局从后视镜看到了曲宁的表情，他往后座一靠，说：“其实，曲宁你跟Lisa很像的，都那么执拗。但你是执拗于纪律，偏执于你的理想。而Lisa，就是执拗于她的自心。我本来想让她就是借着假死的机会，重换身份。霍齐一个人到北境，没准那天被你一巴掌把记忆又扇回来了。“
+“是么？”同样的话语，不一样的表情。
+“没想到忠诚守纪的Lisa很坚决地拒绝了，一点面子不给我，说那样还不如不救她。哪有一点星级特工的样子。”
+“您老这是想让我感激您，还是想说，当初让我去北境，我也应该哭着喊着不去？”
+胡局笑了笑，低头沉吟一下抬起头说：“不只是为了让你们两个破镜重圆，也为了Lisa。霍齐自从重伤后，观察者只能跟我直接联系，描述了Lisa如果去北境的结果，或者说是概率。”
+“什么概率？”
+“霍齐如果死去，Lisa死的关联概率是100%。”
+“靠！那我呢？”曲宁一脸不屑地说道：“说的有鼻子有眼的，跟真的一样。什么平行时空，怎么感觉跟我信基督的三舅妈嘴里整天念叨的，上半句是好人上天堂，下半句就是做个好人，转世享富贵。”
+“你不信？”
+“你们说是就是了。”
+“曲宁，你还记得四年前，你汇报的在A市医院那个救命电话吗？”
+“记得。查出是谁了吗？”
+“你没有听出是谁吗？”
+“没有，知道我那个电话的人不是很多，周围的人我想不到会是谁。上次我还专门让那个女人重复了那句话，也不是她。”说完，曲宁回头看看胡局，追问一句：“不会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吧？”
+胡局没有说话，探身把曲宁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拿起来，拨打了一个号码。接着另一只手里自己的手机响了，他接通了电话，把曲宁手机放在她嘴边，说：“重复一下那句话。”
+曲宁似乎明白了什么，轻声说出了那句自己永不会忘记的话：“如果你不想让他死，马上停止输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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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六章
+胡局的手机里传来曲宁的声音，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。
+胡局把自己手机挂断，同时将曲宁手机放回原处，说：“在特定情况下，人往往会忽略自己的声音。”
+曲宁控制着车速，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+“就像刚才霍齐说的，那个泄密的人是半拉子未卜先知。同样，只有知道霍齐曾经在A市被抢救，并知道霍齐会死于输血并发症的人才会打那个电话。“
+“嗯，那是只有我了。”
+相关往事在曲宁的脑海中闪过：十年前，在金三角最后一次行动中，他们两个把如小狗小猫般被丢弃路边的祥子救回营地。抢救的时候，两个人把能从身体内抽走的的血，都献给祥子。回到境内，解老大把公安那边的仅有备用血抢了回来。那熊玩意让把血都给自己输了，还说怕引起输血并发症。我当时信了，我也记住了。
+那是霍齐独有的宠溺方式，只是那时候自己一无所知。
+她从后视镜里与胡局相视一笑，问：“你们所说的那些观察者神通广大，他们看不到，做不到吗？”
+“他们看不到，也无意改变某个人的命运。”胡局轻轻摇摇头，说：“旁观者，冷静、清高的旁观者。”
+“那她呢？”
+曲宁想起了那个曾经在自己怀里哭的喘不过气来的人。人的感情，变化就是这么快，这么容易遗忘吗？
+“还有比那更痛苦的事情吗？”胡局看出了曲宁的心思，身同感受地双手一摊，说：“本来对你，我的负罪感没有那么重的。”
+“为什么？”
+“因为你是被解老大拉进特情局行动组的，唯一一个不是被我忽悠进来的。”
+“看不上我？那怎么还同意把我留下来的。不会因为我跟霍齐的关系吧。”曲宁减慢了车速，问：“送你回家还是到特情局？”
+“就剩下我一个老头子了，那早就算不上家了。继续开，到局里去吧。别开那么快，陪我这个老家伙聊聊天，不介意吧。”
+曲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还是将车速降下来了。
+“你什么时候看上那混蛋的？不会是在训练营吧？”
+曲宁回答得很干脆：“是。”
+“代沟啊！我是真没看出来，还整天提心吊胆，怕你哪天把霍齐给打残废了。”
+“那为什么把我调进特情局？”
+“想听实话吗？”胡局的笑容里带有一丝不怀好意，这让他显得年轻了不少，又回到训练营的那个年代。
+“如果是机密，就算了。”
+“特情局特级机密。”
+“不说算了。”
+胡局将双手轻轻一拍，笑着说：“看来秦老二保密意识可以。当时是有人看上霍齐了，所以把你调进特情局替换她。”
+“真的假的！”曲宁大笑着回过头，想看清楚老大的表情，来确定他是开玩笑，还是老糊涂了。
+胡局笑着示意曲宁好好开车，说：“最高级别机密，严禁外传。”
+“我不信。”
+“哈哈，开玩笑的。第二次金三角行动，舒玫为了救霍齐受伤，需要给他临时找个搭档，解老大提到你，就紧急把你调过去了。”
+“我就是一个备胎命。”曲宁自嘲地笑了，说：“看你说的跟真的似的，人家舒玫怎么会看上他。”
+胡局把身子往后一靠，目光再次转向窗外，自言自语地说道：”也不是说看不上，只是有的坎总是迈过不去啊。“
+“道貌岸然的老公，寡廉鲜耻的妹妹。”曲宁同样自言自语般地把话接上。
+“哦？霍齐告诉你的？”
+“不是，听老六说的。”
+“这六胖子居然还挺会总结。”胡局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年轻啊，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他去掺和什么。”
+曲宁一听来了气，反驳道：“怎么能叫掺和？都已经拉扯上了！那天也就我跟霍齐不在，要是任何一个在，非揍死那孙子不可！”
+胡局做了一个压压火的手势，说：“拉扯而已，他一掺和，小事也闹大了。”
+“嗯。”曲宁意识到老大显然话有所指，火气也就此消散，故作轻松地问：“你还没说我的概率呢。”
+“什么概率？哦，不知道。”看到曲宁不相信的眼神，胡局再次往后一靠，眼睛看着车顶，说：“他们只是提供了另一个概率：你如果死了，霍齐行动中死亡的概率是100%。”
+曲宁“哼”了一声，心里说不出是欣慰，还是酸楚。
+骗人的，肯定是骗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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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七章
+霍齐与Lisa并肩站立，看着曲宁与胡局的车快速驶离了视线，才上了来时的汽车。
+“回家喽！”霍齐一面扎着安全带，一面亲了一下Lisa的脸颊。
+这次Lisa享受地笑着，还了一个同样的亲吻，问：“去哪？”
+“听你的，你去哪，哪就是家。”
+“要是去岛上，那得先要加满油。”
+Lisa笑着发动了汽车，面对Lisa带有挑衅的眼神，霍齐笑了笑，没有回应。
+汽车在无人的清晨驶过五六个路口，进入了一个小区。经过霍齐那个站守的角落，Lisa特意将车速降下来，并扭脸微笑着盯着霍齐，轻声说：“傻瓜。”
+霍齐笑着用手把她的脸轻轻扭回去。
+Lisa检查了一下门锁安全设备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，牵着霍齐的手进了家。
+还没等Lisa将门锁反锁，霍齐已经抓着她的肩膀，将她身子转过来紧紧抱住，开始狂吻。
+Lisa抱着老公的腰，尽力避开他受伤的左臂，一边亲吻，一边含糊地说：“老公，你急什么，我先给你换一下绷带。”
+霍齐一句话也不说，只是亲吻，紧紧地拥抱，仿佛一松手，Lisa便像梦里、幻影里那样消逝。
+Lisa也放弃了劝阻，紧紧抱着霍齐，跌跌撞撞地向卧室挪去。
+两人做完爱后，霍齐依然抱着Lisa亲吻着。
+现在真是亲不够，闻不够。
+Lisa抬起胳膊，眼睛端详着霍齐的脸，另一只手轻轻捂在霍齐左臂的伤口处，问：“老公，你身体没事吧。”
+霍齐仰起脸看看她，说：“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+“曲宁说你......挺严重的。”
+霍齐抬头看看卧室的顶灯，岔开话题：“你家的灯没坏啊？”
+“没坏啊。”
+“那怎么那天晚上你家灯一直没亮，干什么坏事了？”
+Lisa抬手轻轻在霍齐后背掐一下，说：“傻瓜，我就在窗口看着你呢。我不开灯，是怕你看到我就不走了。谁想到你在那一站就傻站一晚上。”说完，翻身将霍齐压在身下，说：“也不上来找我。”
+霍齐奸笑着说：“咱可是正人君子。”
+Lisa“呸”了老公一口，说：“你这个傻老公，认识我的人就你一点都没有怀疑我会再婚。”
+“我们说好了，谁也不要隐瞒对方的。这么大的事情，你一点口风都不漏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+“拉着我私奔啊！”
+“我还盼着你跟我私奔呢。”
+“要是私奔估计也就能骗过他了。他一直很怀疑我的，我最后在包里放了一样东西，他好像才解除警惕了。”
+“什么东西？”霍齐一下子来了兴趣，抱着Lisa靠着床头坐了起来。
+“说出来，老公你相信我，我真的没有跟别的男人好过啊。”
+“当然相信你了。说吧，是什么？”
+Lisa偎依在霍齐怀里，比划着说:“是验孕棒。最不起眼的那种。”
+霍齐亲了一下Lisa的额头，夸奖道：“厉害，你自己想出来的？”
+“也不是。”Lisa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老公，你说实话，你跟别的女人，就是知道我再婚了，就是别的女人，就是，就是你跟苏玟上过床吗？”
+霍齐一下子挺直了上身，大声说：“你胡琢磨什么呢？我跟她没什么，在岛上就像那年春节在我们家一样。我发誓……”
+“不是。老公，别生气。”久违见到老公着急的样子，Lisa解释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要是跟别的女人，我都能接受，要是，苏玟，我真是受不了……”
+“怎么了？”
+“我怕。我怕你喜欢上她，我就再也没法把你拉回来了......”
+霍齐看到她那尚未完全消肿的眼睛中已经有了泪水，抚摸着Lisa的头发，轻声说：”不会的。本来就没有。“
+“嗯。老公我相信你。”Lisa将手放在霍齐的胳膊上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开始我是担心曲宁去找你。没想到她，知道你的消息后，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我。后来听枫子说有个女人在你那，我第一反应就是苏玟。”
+霍齐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老婆的诉说。
+“我吓坏了，也气坏了。我不是说苏玟不好，她是个好人，但我真的怕。因为，我在梦里，也不是像梦，不止一次，见到你跟她在一张床上，还是那种大酒店的大床。”
+半天没有听到霍齐的声音，Lisa抬头看看霍齐，霍齐冲她笑了笑，紧紧把她搂住。
+Lisa也紧紧搂住霍齐，轻声说：“你就是我的，你只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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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八章
+两个人就这样搂抱着，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，直到霍齐扔在地上衣服里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+Lisa很警觉地翻身下床，从衣服里面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下，是一个不明号码的来电。霍齐笑着从Lisa手机接过电话，摁下接听键。
+“哈喽！宰予昼寝，朽木不可雕也！”
+电话里传来了两人都非常熟悉的声音，Lisa的脸气得通红，转身就要拿自己的电话呼叫通话跟踪。
+霍齐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劝阻手势，对着手机骂道：“孙子！”
+这是霍齐在中亚行动途中跟龙俊杰讨论过的一个话题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。
+“哈哈哈！可以理解，小别胜新婚，没打扰你们吧。”
+“你在哪个时空旮旯里呆着呢？”
+“还是你了解我。”电话里面龙俊杰的腔调不再那么轻浮不羁。“同一战壕里的战友，就是兄弟。听的让我热泪盈眶。”
+“您老不需要监听吧？”
+“不止监听，我还能看到呢，真真切切啊。”
+“王八蛋！”霍齐跟一旁凑着耳朵听的Lisa同时骂道。
+“哈哈哈！放心，我没那个神通广大。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两口子现在才鸳梦重温。你说的没错，我只知道我知道的。”
+“那，我们算是时空通话吗？”
+“算是吧，我真怀疑你的观察者给你泄露了天机。你用战争做例子推测平行时空挺恰当的，我现在就处于两个时空重合点上。”
+霍齐沉默了一下，看来龙俊杰知道的并不少，见过的人也少不了。
+“我还以为时空重合点就那么一刹那，如白马过隙。”
+“大哥！别装文艺中年了，你好歹也是理科生。”龙俊杰语气里带着不屑和更多的不满。“时间尺度！物理过程涉及的空间范围越大，其时间尺度也越长。这点基本知识您都忘光了？”
+霍齐仿佛又看到那张看了就想揍一拳的脸，说：“我这国内二流大学的学渣，怎么能跟您这海归学霸比？我还以为平行时空的时间，也是同步平行的。”
+龙俊杰叹了口，说：“另一个时空里，你都不存在了，时间怎么会是平行同步的。这时间足够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+“你什么时候投奔大英帝国的？”霍齐怕再被上课，忙将话题转移开。
+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正义也要服从国家利益。就像电影里说，警匪都拜关公，真正当街火拼起来，关二爷保佑谁？”
+“那么说，你也是观察者喽？”
+“这么说吧，不同部门，或者不同派别。观察者是通过建立了数学模型，采集数据推导时空大势。”
+“就像阿西莫夫《银河帝国》里谢顿的心理史学。”
+“差不多吧。我们则看重的是特殊个体对时空的影响。”
+“比如小说里的骡。”
+“哈哈，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难听。他们是大势派，我们是微调流。”
+“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+霍齐话一出口，Lisa奇怪地扭脸看着老公，而电话那头的龙俊杰也沉默了。
+“不是我，我只是受人之托。”龙俊杰的声调，就像一个被抓住的作弊小学生。“霍齐，你本不该再在这个时空出现。”
+霍齐拿着电话站起身来，冲Lisa微笑着点了一下头，慢慢向门口走去。Lisa虽然不满意，但还是坐下了没有跟上去。
+“正常的时空运行结果，是我在中亚行动中牺牲，傻Lisa自杀。”霍齐的话语虽然平静，但心却难以抑制的痛。
+“是的。”
+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+“有人不想你死，不想你们死。”龙俊杰的话语听得出，同样是强作平静。
+“改变时空，你大概率会没命。”
+“概率还算可控。在中亚说过了，我喜欢考试作弊，不是我学习不行，只是我喜欢那种作弊的刺激。”
+“美人计？”
+“欠的债。”
+“难怪我见你就想揍你。”
+“哈哈。”
+“那昨天怎么又想杀我？”霍齐说完，没等龙俊杰回答，自己回答道：“想杀的人不是我。在某个时空里，Lisa再婚了。”
+“是的，以为错乱了，只好借刀杀人。”龙俊杰犹豫一下，还是承认了。
+“这不是有人求你的吧？”
+“这个她不知道。时空合并快结束了。”龙俊杰笑着说：“再见，难得你能把我当兄弟。”
+“同一战壕的兄弟而已。”霍齐追问一句：“为什么加入，加入你们这个组织？”
+“我以为加入时空者，就可以找到我要找的人。”龙俊杰的语气中带着自嘲与难掩的酸楚。“在同一个时空里找到一个人，比跨越时空寻找，他妈的难多了。找到了，也找不回来了。再见。”
+电话挂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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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十九章
+霍齐握着手机回到卧室，Lisa自己已经换好衣服，并拿着一套衣服站在那里等着他。
+霍齐带着歉意笑了笑，Lisa并没有在意，迎上去帮霍齐穿好衣服，整理了一下后，很满意地上下大量一番，才手拉手一起来到客厅。
+Lisa让霍齐坐在客厅桌子旁，去橱柜里拿了医药用品小箱子回来，解下已经渗出血的绷带，重新给他换了一条新绷带。
+霍齐看着Lisa顺着脸颊留下的汗水，笑着打趣说：“这衣服挺新的啊？”
+“呸！”Lisa知道老公是想放松自己紧张神经，用手背擦了擦汗水，继续缠绕着绷带，说：“别胡思乱想啊。知道你还活着，就开始给你买衣服，盼着你哪天能快点回来。你这傻瓜总是不回来。想你了，就拿出买的衣服叠一遍。”
+霍齐抬起右手抚摸着Lisa的头发。
+Lisa一面使劲结扎着绷带，一面恨恨地骂道：“没良心的！”
+“我以为你会干傻事。等知道你没事了，一切都觉得是赚到了，赚大发了。也就顾不上这些了。”
+Lisa犹豫了一下，轻声问：“那个观察者？是不是......”看到霍齐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，她笑着说：“是不是不该问？局长让我给你找衣服，是故意支开我的吧？”
+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你会好好的。老婆，你发誓别再做傻事了。”
+见老公把话题岔开，Lisa轻轻点点头，突然笑着抬头对霍齐大声说：“你这没良心的。有人还在岛上等你消息，估计都担心死了，还不给人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。”
+霍齐没有说话，只是拿起自己手机摇摇头，示意自己的电话只能内部使用。
+Lisa狠狠瞪了他一眼，起身从同样扔在地上的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，气鼓鼓地问：“号码？”
+“还是那个。”
+“早忘了！”说是这么说，但Lisa还是熟练地拨打着手机号码。
+“喂？”
+电话接通，Lisa本想把手机塞给霍齐，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，她的手停住了，不由自主地将手机放到耳边。
+“该叫你真美丽啊，还是王丽莎？”
+虽然只有声音，Lisa却能看到电话那头苏玟说话时那嘴角的一撇。
+“随便。”笑容已经浮上了Lisa的脸。“喊我秦老师老婆也行。”
+“小心眼。你老公呢？”
+Lisa扭头看看装聋作哑的霍齐，恶狠狠地说：“在那跪着呢！”
+“你舍得啊？我们可是清白的哦！”
+“做贼心虚！难怪做梦梦到我拿枪要杀了你。”
+“哈哈哈！还记得呢！”
+“当然！防火防盗防闺蜜！”咬牙切齿的Lisa，觉得老公对自己“后知后觉”的评价，并不冤枉。
+“不用防我了，我要走了。”
+“去哪？”Lisa心一沉。
+“去英国。还等着你们两口子到岛上来赶我走啊！我可没钱付房租。”
+短暂的沉默后，还是苏玟先开口：“能送我去机场吗？我的车估计还在修理厂呢。”
+“不能！”Lisa回答得异常坚决，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+
+渡轮到岸后，苏玟向帮着将行李箱搬上岸的刘叔鞠躬道谢。刘叔显然有太多的话要说，却同在船上开不了口一样，最后只是说了一句“不客气”。
+想到一个小时前小岛码头上那哭成一片的孩子，苏玟第一次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喜欢自己，而并不如像跟Lisa所说那样，连家里的泰迪都讨厌她。
+苏玟拉着两个行李箱艰难地向出租车候客区走去。行李箱很重，她把能装的东西都塞进了新买的大行李箱。
+能带走的都带走，一点也不留给那两个家伙。
+“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+苏玟停下脚步，双手放开行李箱拉杆往腰间一叉，笑着抬起头，看着不远处倚靠在一辆SUV上的Lisa。
+Lisa冷冷地从墨镜上面看着苏玟，直到苏玟张开双臂，实在绷不住笑容的她，才将墨镜一摘扔给副驾驶位上的霍齐，张开双臂向苏玟跑了过去，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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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二十章
+当看到霍齐将苏玟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拉到车后方，Lisa忙松开双臂，一溜小跑过去，帮着霍齐将行李箱搬上车的后备箱。
+苏玟嘴角一撇，径直走到汽车旁，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上了车。
+看到霍齐不情不愿地坐到车后座上，苏玟将霍齐的衣服往后一扔，随口问道：“受伤了？”
+“擦破点皮。”霍齐知道现在，跟在北境一样，又什么都瞒不过这个妖精的眼睛。
+Lisa系好安全带，如同参加拉力赛一般兴奋地问：“玟姐，去哪？”
+“重色轻友，还以为你见了老公就不管我了呢。”苏玟笑着说：“往前开，开到哪算哪！”
+Lisa驱车以最高限速在高速公路上飞驰。前座上两个人欢声笑语，后座上人，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而笑，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，只是微笑以对。
+一切都像在北境一样。
+车没有一直开下去，欢声笑语也终于离别之时。
+在离小岛最近的大城市机场，Lisa办理完大行李的托运，如同三年多前一样，在安检门前与苏玟拥抱分别。只是这次，虽然同样是泪眼婆娑，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。
+“能抱一下你老公吗？”苏玟轻拍着Lisa的后背，问着同样的话。
+Lisa抹着眼泪，哽咽着说：“不能......”
+“小气。”苏玟使劲抱了一下Lisa，松开双臂，双手轻轻抓着Lisa的肩头，笑着看了看她那满是泪痕的脸，然后再次用力拥抱了她一下，从霍齐手里接过小行李箱的拉杆，说了声”再见“，转身向安检门走去。
+与三年前一样，苏玟同样没有回头。
+只是上次她没有回头，是怕一回头，会忍不住放弃，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，放弃的决定。
+还因为，她不想让那两人，看到自己被泪水打花妆容的样子。
+这次，苏玟没有流泪，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苦笑。
+这傻瓜果然没有抱我。
+那个妖精说的没错。
+三天前，在Lisa挂断电话后，怅然若失的苏玟走出房子，那个以为会是自己家的房子。
+沿着熟悉的小道，苏玟双手抄在口袋里，漫无目的走着。也不知走了多久，她抬起头，才发现自己马上就要走到第一次上岛时，向霍齐倾诉的的悬崖高台。
+高台上面朝大海站着一个人，一个身穿米黄色风衣的女人。
+苏玟慢慢走到那人身后。
+“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了？斗败的公鸡，流落街头的丧家犬。”那个女人转过身来，嘴角向下微微一撇。“见过这么多时空的自己，还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。真丢人。”
+苏玟还了一个轻蔑的笑。
+刻薄的语调，不羁的眼神，那分明就是自己，如假包换的自己。
+“把口袋里的烟分我一根。”风衣女子把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，食指中指冲着苏玟叉开。“那烟我也有份。”
+苏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冲风衣女子晃了晃，面带讥讽地说：“看来，你也好不了哪去。我们的时空从哪里分开的？”
+“从某个人想让人家抱，又不敢说开始的。没出息。”
+苏玟从压扁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递给了风衣女子。风衣女子接过香烟，笑着冲苏玟轻轻摆了摆。
+苏玟掏出打火机，凑近风衣女子，一手挡着海风，一手用打火机把烟点着。
+这还是有生以来，自己第一次给别人点烟，虽然抽烟的人也是自己。从眼角纹来看，那应该是大不了几岁的自己。
+风衣女子贪婪地吸了一口，过了一会，那烟雾才恋恋不舍地从她唇间吐出。
+“看你这烟鬼的模样，你们那里就没有香烟吗？”
+苏玟自己并没有拿出那仅剩的一支香烟，只是看着风衣女子：自己抽烟的样子真美，那傻瓜肯定就是那时候喜欢上我的。
+“没有。也不知道哪个混蛋规定的，在我们那个时空层面，香烟属于违禁品。”风衣女子恋恋不舍地看看手中香烟上的烟灰，冲苏玟嫣然一笑，说：“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美。”
+苏玟笑着点点头，问：“风衣不错。”
+“男朋友给买的。”风衣女子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与神情中的得意与傲娇。
+苏玟嘴角带着不屑的微笑，将脸扭开了。
+其实，当第一眼看到风衣女子的时候，虽然只是背影，苏玟就已经有了那是自己的预感。
+这件风衣，是她在与霍齐为博彩事宜谈判时，最坏结果里，自己最为心仪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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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# 孤子（结局1）：第二十一章（完结章）
+“男朋友而已。还是男朋友分手的礼物。”
+面对苏玟刻薄的反击，风衣女子并没有反唇相讥，只是继续享受着自己手中的香烟。待香烟烟头燃尽，她食指轻轻一弹，将过滤嘴弹向空中。
+看着过滤嘴随风向大海飘去，直到不见踪迹，风衣女子才笑吟吟地冲苏玟，或者说是苏玟手里的烟盒挑了挑下巴。
+苏玟抽出烟盒里仅剩的那根香烟递给了风衣女子，并再次给她将香烟点燃。
+那傻瓜给自己倒酒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种感觉？
+“你不是最惨的。”风衣女子慢慢品味着最后一支香烟，瞟了一眼苏玟，说：“甚至可以说，这是你们最好的时空。”
+苏玟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说：“羡慕我？我还羡慕你呢。至少，你想见他就能见到他。”
+如同镜子里一样，风衣女子也“哼”了一声，说：“见到他？一次次像陌生人一样见面，一次次强作冷静地让他在生死之间做出选择。”
+“选项而已。”
+风衣女子点点头，表示认可。
+“那，你是因为他而选择做观察者的？”
+风衣女子的视线随着袅袅上升的薄烟而漂移，轻声说：“对我而言，同样是选项而已。”
+“霍齐失去的记忆，不止是曲宁，还有你。”
+“傻瓜，”风衣女子将手里香烟轻轻摇了摇。“他主动失忆的，以为失去跟我有关的记忆，就能保护我。我还需要他保护？切！”
+苏玟冷冷地旁观风衣女子的表演，自己的表演。
+“他死了？”说出这句话，苏玟后背感觉到刺骨的寒冷。
+风衣女子扭头瞪了苏玟一眼，没有回答，扭转回脸大口吸了一口烟。
+苏玟没有风衣女子所在时空的时间概念，但从那一瞬的眼神，她能深深感受到，无论用怎样的时间尺度计量，都不足以抹去失去深爱之人的悲痛记忆。
+她本来就是自己。
+“就没有一个像蹩脚肥皂剧里面大团圆结局的吗？”苏玟故作轻松地问道。
+“现在不就是吗？”红衣女子将过滤嘴扔到地上，用高跟鞋使劲踩着，碾着。“不过，再美好的大团圆喜剧结局，也总有几个倒霉蛋的。这个结局里，倒霉蛋只有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+“是我们。”苏玟笑着纠正着。“如果我，不是，是我们。我们不去北境安慰Lisa那傻娘们，是不是就？”
+红衣女子上下大量一下苏玟，双手抄进风衣口袋使劲一震胳膊，扭脸看着大海，说：“我观察过几乎所有时空，傻娘们，总是我们。”
+“那我们最好的结局呢？”苏玟一步三晃地走到风衣女子身边，面向大海并排站立。“那傻瓜好像知道一个，但不肯说。应该不会骗我的。”
+风衣女子大大地哼了一声，几乎是咬着牙说：“没有什么我们。是有一个时空，两个人好上了。”
+“呸！”苏玟不怀好意地斜眼瞟了身边的自己一眼。”那不才是最好的结局吗？小心眼，自己还吃自己的醋。“
+风衣女子扭转脸冷冷地看着苏玟，苏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+那应该是最悲惨的结局，另一个自己不得不面对，却不忍回想的时空。
+“这是最好的时空。”风衣女子面向大海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唯一一个还有人牵挂的时空。都很好，除了你。哼，他连抱都没有抱过你，一次都没有。”
+“他抱过你？”
+“当然，就差亲吻了。”
+“分手时的拥抱吧！”
+苏玟嘴角一撇，转身向高台下走去。
+对我们大家而言，这的确是最好的时空。
+机场外，看着苏玟所乘航班的飞机升空远去，Lisa与霍齐一同打开车门才上了车。
+Lisa并没有发动汽车，看着霍齐问：“老公，岛上的孩子们会喜欢我吗？”
+“肯定喜欢你。”
+“我又不会弹琴。”
+“枫子不是说过吗，那就是一帮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。”
+Lisa笑了，她伸出右手紧紧拉住霍齐的左手，说：“老公，答应我。如果执行任务时，一定要跟我道个别。”
+霍齐伸出右手抓住Lisa的左手，说：“我答应你。那个小岛就那么大。”
+“嗯。说话算话！”
+说完，Lisa发动了汽车。汽车高速驶上了来时的路。
+“老公！局长怎么又同意不替换你了？”
+“我跟观察者讲好条件了！”
+“什么条件？”
+“就是来时跟你说的。”
+“不同意玟姐抱你？真的假的？！”
+“真的！”
+“她得多恨玟姐啊？多大仇，多大恨啊！”
+“所以，不能指望苏玟再来开导你了。”
+“那就别忘了跟我道别！”
+（完）